我怔住，又聽蘇念語氣急切道。
“要不是阿瓷失蹤之後我一直調查，也會一直被蒙在鼓裡。”
她聲音顫抖：“沈序白，阿瓷很可能……已經死了。”
可沈序白隻是掃了一眼，就抬手將蘇念揮開了。
“你們這樣，有意思嗎？”
蘇念被他這猝不及防地一揮，有些站立不穩，手上的帆布包也掉落在地。
一瓶藥就這麼從她的帆布包裡滾了出來。
氟西汀。
我看著藥瓶上的名字，心臟狠狠一縮。
這是治療抑鬱症的藥。
可蘇念明明是我身邊最開朗的人，她怎麼會得抑鬱症？
看著她比三年前消瘦許多的模樣，我心口泛起刺痛：“念念……”
蘇念手忙腳亂將藥瓶和診斷證明撿起，重新塞回了帆布包。
“你信我一次，我們一起去警察局……”
蘇念還沒說話，沈序白就解鎖手機，點進了一個遊戲軟件的圖標。
“別騙人了，孟喻瓷要是死了，那這是什麼？”
他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當時我們一起玩的一款遊戲的好友界麵。
上麵曾經屬於我的那個賬號兩天前才上過線。
他冷笑著質問：“你們要做戲之前，就沒想過有這樣的漏洞？”
蘇念不知道其中內情，沉默了一瞬。
隻有我自己知道，當時的我沒錢治病，就連爸媽留下的小房子賣了也還是不夠。
於是我隻能賣各種東西，包括我的遊戲賬號。
可沒想到因此成為沈序白篤定我還活著的證據。
沉默過後，蘇念眼睛又亮起來，想要過來搶手機。
“如果你覺得那是阿瓷，那你給她發信息，看她會不會回？”
沈序白冷漠地將手機收回：“夠了。”
“我和孟喻瓷早就分手了，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念頓住，最後用複雜的眼神看了沈序白很久，才轉身走了。
我就這麼看著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裡，心裡澀得像是墜入了深海。
沈序白在沙發上坐了一個晚上，我也看了他一個晚上。
一地的煙頭告訴我，他心裡並不平靜。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過。
“沈序白，如果當時我沒有騙你，也沒有騙念念，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我不會一個人孤獨的死去，蘇念不會因為我的失蹤抑鬱。
沈序白也不會一直走不出這段感情。
“可我隻是不想讓你們傷心，也錯了嗎？”
無人回答我這抹幽魂，這悲涼的低語散在夜裡。
外麵不知何時天亮了。
沈序白臉上出現了淺淺的胡茬，他站起身刮了胡子換了衣服，又恢複成精英模樣。
我跟著他出了門，又來到警局找到那個警察隊長。
“DNA報告出來了嗎？我想知道死者的身份？”
隊長狐疑地看了沈序白一眼，還是回答：“出來了，但DNA庫裡匹配不到死者。”
他頓了一下，試探：“難道你知道死者信息？”
沈序白斂眸，看不出情緒。
“我隻是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洗清嫌疑離開，我在國外還有工作。”
他說得輕飄飄地，可我太了解他了。
他其實對昨晚蘇念的話也有了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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