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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陸青山-樂讀》
【沈晚棠陸青山-樂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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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我爸媽意外去世,我被爸爸的部下陸青山收養。陸青山大我十歲,他讓我喊他小叔。1983年,我酒醉向他告白。他厭惡我,逼我嫁了人。1988年,我快要被丈夫打死的時候,還是給陸青山打去了電話。“小叔,我要死了,你能不能像當年收養我一樣,收養我三歲的女兒?”……我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沒有打120,而是把電話打給了小叔陸青山。鈴聲在屋子裡回蕩幾圈,電話那頭才有了聲音。“什麼事?”陸青山依舊不喜歡我,語調冷漠。我捂住一直流血的心口,努力撐著最後一口氣。“小叔,我要死了,你能不能像當年收養我一樣,收養我女兒囡囡?”囡囡才三歲,而她的父親趙建平卻是個愛打人的偏執瘋子。我不敢想象,我死後,我可憐的女兒該怎麼活。我隻能拚命哀求陸青山。“小叔,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喜歡你了,求你來救救我的女兒好嗎?”“囡囡發燒了,趙建平把我們鎖在地下室,他不管我們母女的死活,我好不容易才偷跑上來給你打電話……”“說夠了嗎?”陸青山還是不信我。“沈晚棠,你結婚五年鬨死鬨活幾十次了,還沒演夠?”“青山,你好了沒?快來幫我看看婚紗。”電話那頭闖入另一道歡喜的女聲,很耳熟。是周菱,我的大學室友,也是我曾經的閨蜜。我和陸青山告白的第二天,他們就在一起了。陸青山再次警告我。“沈晚棠,後天我要和周菱辦婚禮了,你以後和趙建平好好過。”“別再打電話來。”周菱也忍不住插話,語重心長。“晚棠,你嫁給趙建平五年,打電話給你小叔不是說離婚,就是說自己要被打死了。”“整個軍區都知道,趙建平從高中時就喜歡你。”“你感冒發燒,他開車去縣裡把最好的醫生請回來給你治病。”“你懷孕愛吃酸,他就盤下了一整個酸梅園,讓你在冬天都能吃上酸梅。”“他一個大老板這麼愛你,你繼續撒謊隻會寒了青山的心。”可我真的沒說謊。我想再求一求陸青山。可我已經說不出話,我的血好像已經流乾了。電話很快被掛斷,絕了我最後的希望。我真的好後悔。要是我沒喜歡陸青山就好了。14歲被他收養,他其實對我很好,幾乎百依百順。可自從我20歲生日跟他告白後,他就再不肯見我,還把我嫁給趙建平。趙建平是個瘋子,開心了打我,不開心也打我。我一開始求助陸青山,也報了警。可趙建平很會偽裝,警察都信了他的深情說辭,判定是我故意弄了一身傷陷害他。後來我有了囡囡,趙建平就拿囡囡的命威脅我。我就不敢報警了,也沒再向陸青山求救。每次被打,我疼得每一寸肌膚都在抽搐。我重度抑鬱,全靠女兒囡囡的笑臉續命,每日如在懸崖邊凝視深淵。想跳下去,又不敢跳下去。終於,我被醉酒的趙建平拿酒瓶刺破了心臟,我要死了。要不是他慌亂中忘了鎖地下室的門,我沒法打出這最後一個求救電話。可我又一次選錯了。我忍不住想,我死了,我的囡囡該怎麼辦?她才三歲,還那樣小。“媽媽……”這是我的囡囡在叫我!我撐著最後的力氣,爬回地下室,回到了囡囡的身邊。她小小的身體在角落蜷成一團,臉頰燒得通紅。“囡囡!”我伸手想要抱她,可我的手卻穿透了她的小手。地下室昏暗的燈光下,我已經沒了影子。原來,我已經死了。“怎麼辦,我的囡囡,媽媽該怎麼救你?”我好想哭,可靈魂沒有眼淚。聽著囡囡在昏睡中,一聲一聲喊著媽媽。我難過得靈魂都要碎了。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屋外傳來車鳴聲。我飄出了地下室,無論如何,我要救我的囡囡。靈魂穿過地下室厚重的門,我衝到了院子的大門口。正看見一輛軍綠皮卡停在門口,車上有人正下來。“救命!求好心人快來救命!”我想要衝出門,卻正和車主對上視線。來人,是陸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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