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了。"
"國喪未過，朕心裡總有些事。"
"可你答應過我，往後隻惦記我一人。"
蚩夢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聲音拔高，"你方才看那棵樹的模樣，分明是在想她！"
蕭景珩眉心微蹙，抽回衣袖，聲音沉了幾分：
"朕答應你的，自會做到。"
"那我不要等了。"
蚩夢仰著下巴，"我要做皇後，七日之後便行冊封大典。"
他眉頭擰得更緊："國喪未完，七日立新後，朝臣必然嘩然。"
"那怎麼了？"蚩夢眼眶一紅，"你在鳳凰木下答應過我什麼？你許諾廢後另立，一生一世隻我一個。如今人送走了，你卻一拖再拖。你是不是後悔了？是不是盤算著把她接回來？"
她一句比一句急，說到最後已帶哭腔。
蕭景珩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說不是，可話到嘴邊，竟有些心虛。
他確實在等江南的消息，也確實……惦記著那口遠行的棺。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忽然覺得疲憊。
知微在江南安穩度日，不會再受病痛折磨。
蚩夢要後位，他給。
隻要熬過這幾年，一切便圓滿了。
"朕答應你。"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七日後，行冊封大典。"
蚩夢破涕為笑，撲進他懷裡。
蕭景珩垂著眼，掌心落在她發頂，卻忽然想起，知微從前也愛這樣撲進他懷裡，仰著頭，安安靜靜地笑。
她從不鬨，從不哭，連委屈都是抿著唇咽下去，隻在他懷裡待一小會兒，便又裝作沒事人。
他閉了閉眼。
當夜，他宿在禦書房。
批完最後一本折子，他習慣性地抬手去摸腰間。
摸了個空。
香囊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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