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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若無其事抱著玫瑰走到林景明麵前：“林老師，送給你。”
林景明清亮的眸子看她一眼，很快又挪開視線：“趙老師，我不能收。”
趙青柚捏著花束，強撐著扯出抹蒼白的笑容：“林老師，還有外人在呢，多少給我個麵子吧。”
林景明皺眉。
嚴冰倩捏著筆的指骨發白，不悅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
趙青柚恍若未覺：“我聽說你喜歡穿白襯衫的，今天這麼冷的天，我特意換了件襯衫過來。”
“那麼多人看見我拿著花過來，你拒絕了傳出去也不好聽吧。”
話落，辦公室內隻剩死寂。
嚴冰倩深吸了口氣，唇角抿的筆直。
她垂著眸，等林景明的反應。
期間，她想起一件舊事。
自己和林景明初見時，就穿著白襯衫。
當時海城公安上下幾十號人出主意，最終定了件簡陋的白襯衫，精心安排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
林景明果然動心，甚至不顧林巧英的反對，也要和她在一起……
“我不會收，要麼你拿走，要麼我當場就丟了。”
林景明強硬的態度換回嚴冰倩的思緒。
她眉頭緊擰著打量林景明，卻沒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記得自己的神色。
嚴冰倩隻好又看向趙青柚。
被拒絕的趙青柚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就在嚴冰倩以為她要發難的時候，她微不可查的看了眼嚴冰倩，又喚了副嘴臉。
趙青柚勾起個奇怪的笑容：“林老師，我剛剛都是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裡去。”
聞言，林景明的臉色緩和不少。
他張嘴，正要開口。
嚴冰倩卻率先一步張嘴：“林老師，我們去外麵聊。”
林景明也想出去透氣，想也不想的起身和嚴冰倩出了門。
全然沒注意到身後趙青柚陰翳的目光。
兩人在破舊的校園裡逛著。
嚴冰倩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表情，猜測他還在想剛剛的事情。
於是她故意轉移話題：“林老師為什麼會選擇這裡教書？”
林景明表情有些奇怪：“這也是嚴警官要調查的事情嗎？”
嚴冰倩收起本子和筆：“不是，隻是閒聊。”
林景明抬眸，對上她深邃的視線。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麵。
畫麵中，一個女人逆著光站在冰天雪地裡，看不清容貌，隻能模糊的聽見她說：“忘了我。”
林景明還想細想，但腦子卻像是被鈍器砸過，疼痛不止。
嚴冰倩見他臉色蒼白，立即關切的將人扶住：“怎麼了？”
林景明神思恍惚，恍然間隻覺得眼前的人和畫麵的漸漸合成一體。
也終於從記憶深處挖出這個人。
他脫口而出：“嚴警官，除了我媽的案子，我們還有過別的糾葛嗎？”
嚴冰倩僵在原地。
她不知該作何表情，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始終在思索著的大腦在這一刻停擺。
甚至不知道怎麼去推測，林景明究竟是真的忘了還是假裝，故意在試探自己。
忘記一段過往實在過於匪夷所思。
她也從沒聽說過，有人能夠單單忘記感情的片段，而記得別的事情……
見嚴冰倩不回答，林景明苦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會是嚴警官，應該是我記錯了。”
他輕貓淡寫的蓋過這件事，反而說起了被趙青柚打斷之前，嚴冰倩問的那個問題。
“趙俊是單親家庭，媽媽前幾年就死了，除了他媽王芸，家裡還有幾個妹妹。”
嚴冰倩情緒複雜。
幾乎強行按下關於林景明的情緒，思考公事。
她問：“關於趙俊的母親，你知道多少。”
林景明：“一點都不知道，隻依稀聽過是外地人。”
“外地人？”
嚴冰倩劍眉擰的更深：“那你知道他葬在哪兒嗎？”
林景明搖頭：“不知道。”
嚴冰倩頷首，突然停下腳步：“林老師，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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