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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林景明被無罪釋放。
走出海城公安局的那刻，林景明甚至覺得冬日的陽光都刺眼。
等待已久的沈若璃見他這樣憔悴消瘦，滿眼心疼：“還好嗎？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林景明不說話，隻搖頭。
知道他這幾天肯定不好受，沈若璃也不再追問，帶著他到邊上的小餐館吃飯。
兩人各懷心事，匆匆吃了幾口，沈若璃就去結賬。
老板笑著告訴她：“你們的單嚴隊付過了，以後常來！”
林景明愣住，抬眸就看見坐在角落的嚴冰倩。
他不明白嚴冰倩為什麼要這樣做，利用完了再給一個甜棗，以便下次再利用嗎？
四目相對間，從母親出事後一直壓抑的情緒一股腦湧上來。
林景明紅著眼起身從沈若璃手裡拿過錢，拍在嚴冰倩麵前。
“嚴冰倩，我不用你可憐！”
嚴冰倩靜靜看了林景明幾秒，收起散落的錢後，從製服內側裡拿出一張律所的名片。
“去這個律所，有人會願意接這個案子。”
這一刻，林景明是真的不懂她了。
“嚴冰倩，你到底想怎麼樣？”
“怎麼決定，隨你。”嚴冰倩將名片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
林景明垂眸看著那張名片。
他不想要這份施舍，但又清楚的知道，海城沒有一個律師會接這份官司。
嚴冰倩給的這張名片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是母親唯一的希望。
林景明顫手拿起卡，隻覺得心都被上麵的鎏金字體燙了個洞。
疼的厲害。
一旁的沈若璃都看在眼裡：“真的要用嗎？你還要信她嗎？”
林景明捏緊名片，搖了搖頭：“我們去律所吧。”
“好。”沈若璃應聲。
兩人走出餐館，沿著江邊往律所走。
自從林家出事之後，他們還是第一次有這樣平靜的時光。
沈若璃看著林景明消瘦的側臉，輕聲問：“你現在對嚴冰倩……還喜歡嗎？”
林景明腳步微頓，自嘲的笑裡充斥著苦澀：“我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現在隻希望能保住母親的命，不管要坐多少年的牢，哪怕無期，我都能接受。”
沈若璃看著他強撐的模樣，心疼的想摟他入懷。
最後，隻是抬手揉了揉他的頭：“嗯，不論多久，我陪你一直等。”
林景明眼眶微熱，思緒拉回到從前。
沈若璃是林家資助的學生，養在林家，和他青梅竹馬。
母親一直把她當做兒媳婦培養，每次林景明犯錯害怕被母親訓斥，沈若璃都會主動分擔。
如果嚴冰倩沒出現，他大概真的會如母親希望的那樣娶她。
可現在……沒可能了。
半小時後，秦蓁律所。
秦蓁拿接過林景明給的名片，上下打量他：“這可是嚴冰倩第一次求我幫忙，你在她心裡位置不低啊！”
林景明愣了下，隨即否認：“你誤會了。”
秦蓁不信，還想再探究些什麼。
沈若璃護在林景明身前，接過了話題：“秦律師，林氏的案子你有幾成把握？”
秦蓁也正了神色：“林氏的案子情況複雜，我明天去海城公安申請探視，見到林巧英再說。”
林景明忙問：“那我能和你一起去……”
話音未落，就被秦蓁打斷：“不能。”
林景明呼吸一窒，眼裡儘是失望和頹然。
沈若璃看在眼裡，鄭重開口：“明明，我會想辦法讓你見到林董的。”
林景明強撐起一抹笑。
又和秦蓁交流了些案子的事，兩人便起身離去。
不料剛出門，恰好遇見下班過來的嚴冰倩。
對視間，他們不約而同挪開視線，擦肩而過。
走了兩步之後，林景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若璃姐，如果把欠款都還清，是不是就能讓我媽減刑？”
沈若璃也不確定，更何況林氏的欠款不是小數目，根本還不清。
但她不想打擊林景明：“或許有可能，要不回去問問？”
林景明點了點頭，兩人又往回走。
不想還沒到秦蓁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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