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的確護駕有功。”
傅時衍指尖摩挲著玉杯，目光在她凍得發紅的手背上停留片刻。
“你想要什麼賞賜，朕都允你”，哪怕隻是讓她封貴妃，他也不會猶豫。
可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戈交擊聲，伴隨著侍衛的厲聲喝止：
“有刺客！保護陛下！”
太和殿的朱漆大門被猛地撞開，幾名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般竄入，手中長刀泛著森冷的寒光，直撲龍椅上的傅時衍。
侍衛們蜂擁而上，百官驚呼著四散躲避，杯盤碎裂的脆響與兵刃碰撞的鏗鏘交織成一片混亂。
混亂中，兩名刺客繞過纏鬥的人群，如鷹隼般盯上了離龍椅最近的兩個人。
“抓住她們！” 其中一人低喝一聲，手臂一伸，鋒利的長刀已架在了林書桐纖細的脖頸上。
另一人則更快，反手扣住了正欲後退的林雲瑤，冰涼的刀刃緊緊貼著她的喉嚨，薄如蟬翼的肌膚瞬間被壓出一道白痕。
“都別動！” 挾持林書桐的刺客厲聲喝道，刀尖微微用力，林書桐頸間立刻滲出細密的血珠。
“傅時衍，讓你的人退下！否則這兩個女人，今天就都死在這兒！”
林書桐發出嗚咽的啜泣，聲音抖得不成調：“陛下，救…救我……”
林雲瑤被刀抵著喉嚨，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單薄的衣料滲進來，再深一寸就能讓她當即斃命。
傅時衍臉色鐵青如墨。
“放開她們！” 傅時衍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沙啞，“朕可以饒你們不死，還能給你們一條生路！”
“生路？” 刺客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他猛地將刀又緊了緊。
“我們兄弟早就不想活了！今天就想看看，大魏的皇帝，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傅時衍，我們隻要你選一個！放了皇後，還是放了這個小宮女？選一個，我們就放了另一個！”
“陛下！保皇後啊！” 忠勇侯林嵩猛地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全然不顧也曾在他膝下玩樂的長女林雲瑤。
“皇後是國母，是林家的根基，萬萬不能有事啊！陛下三思！”
依附林家的官員們紛紛附和，此起彼伏的 “保皇後” 聲浪在大殿內回蕩。
傅時衍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痛苦地逡巡。
林書桐嚇得花容失色，淚水漣漣地望著他，那副無助的模樣，像極了當年在他懷裡發抖的阿瑤。
可他再看向林雲瑤，她卻隻是靜靜地站著，眼神平靜得近乎詭異，仿佛被刀抵著喉嚨的不是她自己，仿佛他的抉擇與她無關。
“放了皇後。”
四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傅時衍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林書桐聽到這話，身形陡然放鬆，和台下的林父交換了一個眼神，梨花帶雨地撲向傅時衍。
“很好。” 剩下的刺客看著傅時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你選了她，那這個……就隻好下地獄了！”
傅時衍心頭猛地一跳，厲聲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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