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新聯，丟了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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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慶功宴快散場時，新來的小學弟紅著臉被推到林昔遙跟前：
“學姐，之前論文一直麻煩你費心，聽說你還沒有男朋友，我能不能加你一個聯係方式……”
他話音剛落，周圍就陷入死寂。
寧大誰不知道，計算機女神林昔遙拒人於千裡之外連骨子裡都帶霜，從不給男孩聯係方式。
旁邊的人正要打圓場。
可林昔遙卻喝儘了杯裡的紅酒，毫不猶豫的掏出了手機：
“不過是加個聯係方式而已，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你至於這麼緊張？”
她笑得那麼溫柔，像拿著一把刀子剜痛了我的心。
想起高中時我死乞白賴跟了她兩年，才換得她勉為其難加了我好友。
今年更是我們在一起地下戀的第五年……
她連偏心都顯得這麼赤裸。
我突然就不想再愛她了。
（1）
我手中的勺子“哐當”一聲，掉進了湯碗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投來。
畢竟我喜歡林昔遙的事，在寧大也不是什麼秘密。
當初鬨得最轟轟烈烈的時候，有人扒出我從高中就追著她考來寧大，又拚了命考進她的程序組。
可五年過去了，到頭來還不是愛而不得。
“許學長，我就是想請學姐吃頓飯好好感謝她，您……您別生氣。”
小學弟周嘉樂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眉眼有些下垂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倒像是我欺負了他似的。
他向來被院裡稱作乖巧小奶狗。
其實這段時間林昔遙對他照顧有加的事也傳得沸沸揚揚。
連我都親眼看到過林昔遙熬夜幫他改寫錯的程序。
隻是，我怎麼都不信……
她真的會這麼輕易地喜歡上一個人。
我也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其實我一直不喜歡紅酒的味道，沒有啤酒來得那麼轟烈。
但林昔遙喜歡。
包廂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嘉樂害怕得都快哭了，倒是旁邊他的同期學弟立馬皺起眉：
“顧學長，周嘉樂又沒別的壞心思，再說學長和林學姐又不是情侶，加個好友也正常吧。”
“不過我聽說林學姐其實已經拒絕過學長了……學長何必死纏爛打，我家還有個剛留學回來的遠房表妹，要不介紹給學長認識一下？”
他一番話落，有人偷偷笑出了聲。
可我還是像沒有聽到般，隻望向林昔遙。
察覺到我的視線，她低頭掃碼的動作頓了一下，皺緊眉轉頭斜睨了我一眼：“怎麼了？”
她的語氣重新帶著一層慣有的清冷淡漠。
這才是我五年來最熟悉的她的模樣。
我突然也笑了。
低下頭把勺子從湯碗裡撈出來，平靜地用紙巾擦了擦手：“沒怎麼，手滑了。”
隨著“滴”的一聲，
周嘉樂加上好友後，臉紅得像要滴血：“謝謝林學姐！那我就不打擾了，學姐再見！”
然後他抱著手機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落荒而逃。
背影看起來的確很奶狗，帶著大學生的清澈。
原來林昔遙喜歡那樣的。
和我完全是兩種性格。
我嘴邊的笑漸漸消失，低頭繼續沉默地把桌上的東西收拾進兜裡。
我其實不想再坐在這兒繼續當別人的笑柄。
偏偏周圍有人已經開始故意起哄：
“昔遙，你這就給了？之前咱們組那個學弟要了三次你都沒給。”
“就是，上次教授說周學弟算錯幾道公式要讓他退出我們組，還是你跑去辦公室非說是你算錯了，誰不知道你是計算機學院公認的女神，從來沒算過錯題。”
“該不會是——”
黎妙更拖長了調子：“萬年鐵樹開花，看上了我們的小學弟吧？”
包間裡又熱鬨起來。
林昔遙隻是笑了笑：“你們想多了。”
然後她低下頭，似乎在給誰發消息。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但我沒看。
東西已經收拾完了。
我站起身離開時視線再次掃過那半碗殘羹剩湯。
還很鮮。
可惜已經涼透了，嘗起來應該有點腥了。
就像明明我和她在一起五年，可她卻永遠都說還不到公開的時候。
等得久了，連這段情似乎都已經變味了。
（2）
從聚會場裡出來，我就坐上了車。
路過寧大校門時，我突然想起和林昔遙剛談戀愛那會兒。
那是她第一次拿國獎，請項目組的人吃飯。
她喝多了酒半躺在KTV的角落，一臉疲憊，我想把她抱回宿舍，她卻突然握住我的手。
“顧緒。”她叫我名字。
“嗯。”
“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那時我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從十六歲到二十歲，我從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
網上都說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否則會被耽誤一生。
可沒人告訴我如果遇到了……誰又能甘心隻是陌生人。
我拚命點頭，一邊點頭一邊說：“願意。”
還以為我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第二天，她就跟我說吳教授明確規定程序組內不許談戀愛，會影響項目進度。
她抱著我，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低聲許諾：“我知道委屈你了，等程序結題後我們就公開，到時候直接結婚嚇他們一跳，好不好？”
我信了。
這一等，就是五年。
今天開發的程序已經結題，連收尾工作都做完了。
可她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周嘉樂掃碼加好友，襯得我的這八年就像是一個自作多情的笑話。
回到家過了一個多小時，林昔遙才醉醺醺地推門進來。
她把包丟在鞋櫃上，縮進我的懷裡：“生氣了？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讓你在外麵等我？”
以前聚會後都是這樣。
我先打車到遠一點的地方，然後等著她一起回家。
“今天我有點累。”
我沒有掙紮也沒有低頭看她，隻是抿了抿唇又忽然問：“林昔遙，我們還要瞞著大家多久？”
她動作一頓，似乎又想逃避這個問題鬆開了手：“你又鬨什麼脾氣？我們不是剛通過吳教授的博士生考試？”
我鬨脾氣？
我終於有些氣笑了。
她對所有人清冷疏離，唯獨對周嘉樂溫柔縱容。
我可以騙自己說，就像她說的那樣。
周嘉樂內心脆弱好麵子，可能會哭。
可我現在明明問的是我們。
林昔遙見我不說話，像是明白了什麼，又低聲解釋道：“吃醋了？不過是一個學弟的聯係方式而已，顧緒，你以前都那麼懂事，別這麼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
我轉過頭看她。
眼前的女孩眉眼明豔，讓人移不開視線，是我從十六歲就放在心尖上拚命追逐的人。
可這份光亮，從來都隻吝嗇地分給我一隅陰暗的角落。
我聲音都有一絲顫抖，像是問她也像是在問我自己：“所以林昔遙，你既然也知道我吃醋，卻還是這樣做了？現在程序結題了，我隻想問你我們還結婚嗎？”
“如果你有了別的喜歡的人，其實……”
我不會糾纏，我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她眉心驟然擰緊，臉色冷了下來：“你非要翻舊賬？我不是跟你說了，是教授讓我多照顧他，他才大一什麼都不懂。”
“況且大庭廣眾之下他一個小男生被拒絕，以後難免被別人嘲笑。”
是啊，她怕他會被人嘲笑。
可我已經被別人戳著脊梁骨笑話了五年。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發酸，卻沒有讓淚落下來。
她還在繼續說：“而且我們剛剛考上吳教授的博士生，等博士畢業……”
“不是翻舊賬。”我輕輕錯開她的手，指尖微涼：“是我終於有點想明白了。”
有些愛是強求不來的。
我愛她愛到卑微過無數次，可現在，我突然就不想再愛了。
“顧緒，你仗著我對你的偏愛有恃無恐，我覺得我們都該好好冷靜一下，”
聞言，林昔遙當場氣得穿好外套摔門離開。
我睜著眼，也一夜未眠。
這也是我們五年來第一次吵得這麼凶。
（3）
第二天我昏昏沉沉地到了實驗室。
推開門卻發現吳教授黑著臉站在我的電腦前，程序組所有人也都在。
見我進來，他們都轉頭盯著我。
我皺緊眉走近，疑惑地問：“教授，發生什麼事了？”
他轉頭看我，指著屏幕上的一段代碼：“顧緒，昨晚比賽舉辦方發來消息，說我們的程序出現了一個很明顯的BUG，昔遙查到這段代碼是你寫的。”
“我記得我教過你但凡你經手的程序都得驗證數十遍，這次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我臉色一白，慌忙看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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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知不並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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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護維再會不然當他，生學的製控他受不個一是我，裡眼授教吳在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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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外門往步大包背的上桌起拿身轉，光目的驚震人有所圍周視無我
：頭回有沒步腳下停我，時口門到走
”。了後業畢士博等再用不……遙昔林，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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