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隨口誇了嫡姐一句單純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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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太子隨口誇了嫡姐一句單純可愛，她便當了真。
從此，她見人便歪頭，開口便裝傻。
她十六歲的人，說話學三歲孩童咬著舌頭，見了蝴蝶要撲，見了糖人要哭。
賜婚聖旨到府那日，滿府跪迎。
嫡姐一把扯住太子的衣袖，眨著眼睛撒嬌：
「太子哥哥，我們一起玩過家家吧！」
太子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滿臉嫌惡地甩開她：
「心智未開，宛如癡兒，怎配母儀天下？」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我：「二小姐端莊聰慧，孤求娶她。」
01
那句話是在賞花宴上說的。
三月初三，宮中牡丹開得正盛，各府嫡女齊聚芳華殿。
姐姐站在最前頭，穿了件鵝黃衫子，鬢邊簪了朵新摘的玉蘭。
太子從回廊那頭過來，目光掃過一眾女眷，在姐姐臉上停了一瞬。
「這位是沈家大小姐？」
父親忙上前：「回殿下，正是犬女。」
太子笑了一聲：「倒是單純可愛。」
說完便走了。
旁人聽過也就聽過了，姐姐卻像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
回府的馬車上，她攥著帕子，翻來覆去念叨那四個字。
「單純可愛……他說我單純可愛……」
我坐在她對麵，沒接話。
她忽然抬頭看我，眼睛亮得嚇人：「他喜歡單純的。」
我說：「姐姐，太子不過隨口一句。」
她沒聽。
當晚回府，姐姐把自己關在屋裡，連晚膳都沒用。
第二天一早，她出來了。
走路開始小碎步，說話開始帶尾音。
「爹爹～今日天氣真好呀～」
父親被逗得直笑：「這丫頭，越大越嬌了。」
母親也跟著笑。
哥哥在一旁夾菜，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低頭喝粥，沒說話。
姐姐的眼神飄過來，帶著得意。
那得意我看得懂——她覺得自己找到了一條通天的路。
從那天起，她開始變了。
見了蝴蝶要追，見了糖人要鬨。
十六歲的人，吃飯非要人喂，走路非要人扶。
丫鬟們私底下笑話她，當著麵卻捧得真：「大小姐真是天真爛漫。」
姐姐聽了更來勁。
她在府裡練了半個月，覺得火候夠了，便開始往外頭使。
四月裡永安侯府辦春宴，姐姐穿了身粉裙子去了。
回來的時候滿臉紅光。
「好幾個夫人都誇我討喜！」
母親拉著她的手，滿臉疼愛：「我兒本就討喜。」
我站在廊下，正要進去請安。
姐姐看見我，笑容收了收。
「妹妹今日怎麼穿這個顏色？跟我撞了。」
我穿的是青色，她穿的是粉色。
八竿子打不到一處。
母親卻皺了眉：「素錦，你姐姐穿什麼你便避著些，沒得讓人說閒話。」
我應了聲是，退了出去。
身後傳來姐姐的笑聲，清脆又甜膩。
回院子的路上，廊下兩個小丫鬟正嗑瓜子。
見我來了，慢吞吞站起來，連禮都欠得敷衍。
我沒停步，徑直走過。
翠屏跟在後頭，氣得咬牙：「二小姐，她們越來越不像話了。」
「不打緊。」
「怎麼不打緊？您好歹也是嫡出的——」
「我說不打緊，便不打緊。」
翠屏閉了嘴。
我回屋換了衣裳，坐在窗前抄經。
院子裡安安靜靜，連鳥叫聲都顯得遠。
姐姐那邊卻熱鬨得很，隔了兩道牆都能聽見笑聲。
我蘸了墨，繼續寫。
寫到第三頁的時候，筆尖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別的。
是賞花宴那天，太子說完那句話轉身走的時候，腳步停過一瞬。
他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姐姐。
是看人群最後麵，角落裡站著的我。
02
五月裡，宮中傳出風聲，說太子到了議親的年紀。
這消息像一把火，燒遍了京城各府的後宅。
姐姐聽見的那天，正在院子裡撲蝴蝶。
她一把抓住丫鬟的手：「太子要選妃了？」
丫鬟點頭。
姐姐愣了一息，然後笑了。
那笑容跟她平日裝出來的傻甜不一樣——精明、篤定、勢在必得。
隻一瞬，她又換回了那副天真的樣子。
「哎呀，太子哥哥要娶媳婦啦～」
當晚家宴，父親破天荒提了這事。
「太子選妃，各府都在備著，咱們沈家也不能落後。」
哥哥放下筷子：「自然是姐姐去。」
母親拉著姐姐的手：「我早就讓人備著了，首飾衣裳都是新打的。」
滿桌子的人都在看姐姐。
沒有一個人看我。
我夾了塊藕片，慢慢嚼。
姐姐忽然歪頭：「妹妹不想嫁太子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我咽下藕片：「姐姐說笑了。」
「我可沒說笑呀～」她拖著長音，眨了眨眼，「妹妹要是也想嫁，咱們可以一起去選呀～」
母親臉色一沉：「素錦，你姐姐的事不用你操心。好好待在自己院裡，別生事。」
「是。」
我放下筷子，起身告退。
出了花廳，夜風灌進袖口，涼颼颼的。
翠屏跟上來：「二小姐，大小姐分明是故意的。」
我沒應。
「她就是怕您搶她風頭！您也是嫡出，憑什麼——」
「夠了。」
翠屏不說了。
接下來的日子，府裡所有的人力物力都往姐姐院裡堆。
繡娘趕製新裙，首飾匠連夜打磨頭麵，連教養嬤嬤都多請了兩個。
不過教養嬤嬤沒教多久就被姐姐趕走了。
「我才不要學那些規矩，太子就喜歡我不拘小節的樣子！」
母親勸了兩句，沒勸動，也就依了她。
六月初，鎮國公府辦夏宴。
這是選妃前最後一場大宴，各家都卯足了勁。
姐姐前一晚試了六套衣裳，鬨到三更才睡。
第二天出門時，她穿了身桃紅撒花裙，頭上戴了整套赤金點翠，明晃晃地晃眼睛。
我跟在後頭，穿了件月白的素衫。
臨上馬車，姐姐掃了我一眼。
「妹妹今天穿得真素。」
「宴上姐姐是主角，我不搶風頭。」
她噗嗤一笑：「你想搶也搶不了呀。」
我沒接話，低頭上車。
到了鎮國公府，各家小姐已經來了大半。
姐姐一進去便開始表演——走三步摔一跤，看見金魚要趴在池邊喊好看，吃個點心要用兩隻手捧著咬。
幾位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微妙。
永安侯夫人拉住母親：「沈夫人，令愛這是……」
母親笑得勉強：「孩子天性如此，沒法子。」
我坐在角落的席位上，安靜地吃茶。
太子今日也來了。
他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神色淡淡。
姐姐遠遠看見他，立刻兩眼放光，拉著丫鬟就往那邊湊。
「太子哥哥！好久不見呀！」
太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姐姐，笑了笑，沒說話。
姐姐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繼續湊近：「太子哥哥，那個花好好看，你陪我去看嘛！」
太子身邊的內侍擋了一步：「大小姐，殿下正與人議事。」
姐姐癟了癟嘴，一臉委屈。
太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越過姐姐的肩膀，看向了後排。
角落裡，我正低頭掰一塊桂花糕。
他的目光落了兩息。
然後收回，繼續喝茶。
這一眼，姐姐沒看見。
我也沒看見。
但坐在太子右手邊的幕僚看見了。
他低聲問：「殿下？」
太子放下茶盞：「沈家，有幾位小姐？」
幕僚翻了翻冊子：「兩位嫡出。大小姐沈素雲，二小姐沈素錦。」
太子沒再說話。
宴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姐姐上馬車時還在興奮：「太子今天對我笑了！他一定喜歡我！」
我坐在對麵，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她是真的信了。
馬車搖搖晃晃，穿過長街。
姐姐靠在軟墊上，哼著小曲。
我掀開車簾一角，看見鎮國公府門前還亮著燈。
燈下站著一個人。
太子的內侍，正看著我們馬車離去的方向。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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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這能麼怎她，姐小二「：了紅眶眼的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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