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持槍證複核考核
有三個人，一個來自裝備財務局槍彈管理處，一個是基地的射擊教官，還有一個是政治部派來的監督員。
槍彈管理處的考核員姓劉，他翻了一下手裡的材料。
“顧承業同誌，原持槍單位已注銷持槍證。按照規定，跨係統調入的公務持槍人員需要重新進行資格複核，分理論和實彈兩部分。”
“理論先考？”
“對。”
劉考核員遞過一份試卷，二十道選擇題加五道簡答。內容涵蓋《公務用槍管理辦法》《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條例》以及實操安全規範。
顧承業拿起筆，沒有翻閱任何參考資料。
五分鐘後，他就把試卷遞了回去。
劉考核員接過來，從第一題開始對照標準答案。
全對。
不是那種“答到了要點”的全對，是一字不差的全對。連簡答題的法條引用，條款序號都準確無誤。
射擊教官湊過來看了一眼，沒說什麼，但眼神已經很明顯了。
“實彈部分。”劉考核員收起試卷，“使用製式九二手槍。先打固定靶，二十五米，十發。再打移動靶，十五米，五發。最後是應急射擊科目，模擬實戰情境。”
靶場已經清場，三條靶道全部留給了這一次考核。
射擊教官從槍櫃裡取出一把九二式手槍，退出彈匣，拉開套筒確認膛內無彈後，才雙手遞了過來。
顧承業接過槍。
他沒有立刻舉槍，而是先感受了一下握把的配重，右手收緊又鬆開，重複了兩次。
然後裝彈，上膛。
整個動作流暢到幾乎沒有停頓，像是呼吸一樣簡單自然。
射擊教官的眼神又變了。
他可是個資深教官，一個人拿槍的姿勢對不對、練了多少年，他基本一眼就能看出來。
麵前這個年輕人握槍的手法，沒有那種教條感。
這是真正用過槍的人，實戰的那種。
“準備好了嗎？”劉考核員問。
“好了。”
報靶燈亮起。
顧承業抬臂，左手托右手，標準的韋弗射擊姿勢，但站姿微調過，重心略微前傾。
第一槍。
槍響。
二十五米外的胸環靶上，彈孔出現在十環偏左一點的位置。
顧承業稍作調整。
第二槍，十環。
第三槍，十環。
第四槍到第十槍，間隔均勻，節奏穩定，像是節拍器在控製。
打完十發，顧承業退彈匣，槍口朝下，等候報靶。
射擊教官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靶紙。
十發。
九十九環。
第一發九環，其餘九發全部十環。
他放下望遠鏡，麵無表情的記錄下考核成績。
“第二科目，移動靶。”
靶位切換，十五米距離，靶標以每秒兩米的速度橫向移動。
五發子彈。
顧承業換了一個彈匣，沒有刻意瞄準太久。
槍響了五次，間隔比固定靶更短。
移動靶停下來。
射擊教官再次舉起望遠鏡。
五發，全部50環。
他慢慢放下望遠鏡，扭頭看了一眼劉考核員。
劉考核員微微張嘴，顯然被驚豔到了，隻有打過的人才知道其中的難度！
真……準！
最後一個科目是應急射擊。模擬場景設定為室內遭遇突發狀況，需要在三秒內從槍套中拔槍、解除保險、完成射擊。
三個目標，距離分別為七米、十米和十二米，隨機亮燈。
顧承業把槍收入腰間槍套，雙手自然垂下。
“開始。”
第一盞燈亮。
七米。
從拔槍到擊發，用了不到一點二秒。
蛋殼還沒有落地，第二盞燈已經亮了，十米。
零點八秒。
第三盞，十二米。
零點九秒。
三槍打完，顧承業退彈，插回槍套，轉身麵向考核組。
射擊教官走上前去查看靶紙。
三發，全部命中要害區域。
七米那一發，正中靶心。
“成績合格。”
合格。
這個詞用在剛才那組數據上顯得過於蒼白，但在考核表上，確實隻有“合格”和“不合格”兩欄。
劉考核員在考核表上簽字蓋章，撕下顧承業那聯。
“理論和實彈均通過。考核合格證明現在就可以出具，公務持槍證就需要等部門審批了，大概一到兩周時間。”
“明白。”
顧承業收好證明，離開靶場。
身後，射擊教官把靶紙從架子上取下來，疊好，夾進了自己的工作日誌裡。
旁邊的監督員看他這個動作，問了一句：“留著乾什麼？”
教官沒回答。
這幾年教官生涯，他見過最好的射手是武警特戰的尖子，全國比武前三名。
今天這個，不比那些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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