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盯著屏幕上的最後一行字，大腦一片空白。
【入學申請撤銷後，此生將無法再次申請就讀。】
我並沒有撤銷入學申請啊。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撥通了英國皇家舞蹈學院的電話，對方告訴我：撤回操作需要登錄我的申請賬戶，並且輸入了發送到我郵箱的驗證碼。
我掛斷電話，再次登錄自己的郵箱查看登錄記錄——
我猛地頓住，郵箱的個性簽名被人改了！
原本是空白的，現在多了一行字：“你不配。”
這三個字，我太熟悉了。
除了薑明悅，沒有人會用這種方式惡心我。
我攥緊手機，直接轉身回學校，找上薑明悅。
薑明悅正好從教室出來，歪著頭看我，笑得天真無邪。
“萬同學，你臉色好差，是遇見什麼難過的事嗎？”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她看：“你改的。”
薑明悅看了一眼，笑得更燦爛了。
她俯身靠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說。
“是我又怎麼樣？你有證據嗎？”
然後她退開，揚起那副無辜的笑：“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哦。我先走啦。”
我看著她的背影，指甲陷進掌心。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當晚，我回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打開電腦，開始一所一所地搜索國外的舞蹈學院。
倫敦、巴黎、紐約……我把能申請的學校全部列了出來，一封一封地寫郵件，附上自己的舞蹈視頻。
郵件發出去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忽然想起前世。
那時候我也這樣熬夜，不是為了前途，是為了等傅琛峋從實驗室回來，給他熱一杯牛奶。
真傻。
我苦笑了一下，關了燈，躺上床。
第二天早上，我背著書包出門。
走廊上，傅琛峋正好推門出來。
他穿著白色校服，手裡拿著單詞書，看見我，嘴唇動了動。
“一起走？”他說。
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了。”
我繞過他往樓下走。傅琛峋愣了一下，跟上來：“你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停步，也沒回頭。
“萬浠嫵。”他加快腳步，攔在我麵前，眉心微蹙，“校園霸淩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也不用道歉了，為什麼還生氣？”
我抬起眼看著他。他站在晨光裡，眉目清雋，表情認真。
我壓著眉眼的冷漠，問他：“我不該生氣嗎？薑明悅汙蔑我被處罰了嗎？”
傅琛峋微微一怔。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又解釋清楚那張截圖是假的了嗎？你解釋清楚聯名信是你簽的字、是你認定的錯嗎？”
傅琛峋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我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補充：“你沒有。在你心裡，我隻是個會欺負人的萬浠嫵。”
“我有沒有被誤會，根本不重要。”
我繞過他，走下樓梯。
傅琛峋站在走廊上，手指攥緊了單詞書，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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