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毒婦……你們都是毒婦……”
床上的侯爺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一會兒指著我，一會兒指著柳晚秋。
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柳晚秋突然瘋了一樣撲向床榻。
她一把抓住侯爺的衣領，尖叫出聲。
“沈湛！你這個窩囊廢！”
“你不能生你為什麼不說！你害得我背了一輩子的罵名！”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現在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
他們狗咬狗的畫麵，真是比戲台上的折子戲還要精彩。
我冷眼旁觀。
任由柳晚秋撕扯著那個將死之人的衣襟。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扶光衝了進來。
他看到屋內的慘狀，倒吸了一口涼氣。
“姑姑！你在乾什麼！”
他衝上前，一把將柳晚秋扯開。
護在侯爺床前。
“父親！您怎麼樣了！”
他紅著眼眶，滿臉焦急。
還真是個帶孝子。
侯爺看著眼前的沈扶光。
這個他傾注了十八年心血，引以為傲的“兒子”。
他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眼底爆發出極其強烈的恨意。
“滾……滾！”
他用儘全身力氣，一巴掌扇在沈扶光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屋裡回蕩。
沈扶光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侯爺。
“父親……兒子做錯了什麼……”
“你不是我兒子……你是個野種！”
侯爺歇斯底裡地咆哮。
每喊出一個字，嘴裡就噴出一口血沫。
“你娘是個蕩婦……你是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
沈扶光如遭雷擊。
他猛地轉頭看向柳晚秋。
“姑姑……父親這是病糊塗了嗎？”
柳晚秋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地哭，根本不敢看他。
沈扶光的信仰開始崩塌了。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我。
“母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試圖向我這個當家主母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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