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直起身，將那方帕子隨手扔進腳下的炭盆裡。
火苗瞬間將其吞沒。
侯爺的笑僵在臉上。
“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他。
我轉過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陸太醫，您請進來吧。”
門簾被掀開。
一個背著藥箱的老者走了進來。
是當年給我和侯爺看診的太醫院首席，陸沉。
陸太醫走到床前。
他看著床上的侯爺，神色異常複雜。
帶著幾分憐憫，又帶著幾分嘲諷。
侯爺死死盯著陸太醫，眼睛瞪得老大。
“微茫……你……你這是乾什麼。”
我拉過一把黃花梨木的椅子，施施然坐下。
“不乾什麼。就是想讓侯爺死個明白。”
我指了指陸太醫。
“你問問陸太醫，當年的脈象到底是什麼？”
屋子裡靜得可怕。
隻有侯爺急促的喘息聲在回蕩。
他死死盯著陸太醫，枯瘦的手指摳著床單，指節泛白。
“什麼脈象……微茫，你在胡說什麼。”
他試圖維持最後那一絲體麵。
但這體麵在陸太醫開口的瞬間，被撕得粉碎。
陸太醫歎了口氣，拱了拱手。
“侯爺。當年您和夫人成婚兩年未有子嗣，曾秘密召下官入府請平安脈。”
“下官當年給您的診斷，您還記得嗎？”
侯爺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說本侯隻是氣血雙虧，調理半年便可……”
“那是下官騙您的。”
陸太醫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那是夫人授意下官，給您留的顏麵。”
“您天生絕嗣，胞宮寒涼如鐵，精氣斷絕。”
“別說調理半年，就是大羅神仙下凡，您這輩子也不可能有半個子嗣！”
最後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砸在侯爺的頭頂。
他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又重重跌回床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發出破風箱一般的嘶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有兒子！扶光是我的兒子！”
“晚秋給我生的！她親口承認的！”
我坐在椅子上，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聲在這壓抑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侯爺啊侯爺，你聰明一世，怎麼在這件事上蠢得像頭豬。”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床前。
“你真以為，你每個月初七去城南小院，能瞞得過我？”
“你真以為，你跟柳晚秋在莊子裡的那點齷齪事，能天衣無縫？”
侯爺渾身發抖，死死咬著牙，盯著我。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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