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封紹宴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他將最後一袋垃圾提起來，走到玄關才停下。
“新家的門鎖記得換密碼，窗戶晚上關好。”
他的嗓音重新恢複平靜：“我先走了。”
房門關上，屋內驟然安靜下來。
紀幼恩靠在門後，聽見他的腳步聲一點點遠去，心口卻像被什麼輕輕壓住。
第二天下午，她答應了林擎舟。
她不想因為封紹宴的出現，就停止認識其他人的可能。
周六的展覽並不沉悶。
林擎舟見識廣博，卻不會賣弄。
遇到紀幼恩感興趣的展品，他會停下來陪她看；遇到她不懂的地方，也隻簡單解釋幾句。
從展館出來時，外麵陽光很好。
林擎舟替她買了一杯熱咖啡，眸光溫和：“今天開心嗎？”
紀幼恩捧著杯子，坦然笑了笑：“挺開心的，謝謝學長。”
林擎舟站在台階下，安靜地看了她幾秒。
“幼恩，我今天約你，不隻是學長帶學妹看展。”
他語氣仍舊溫柔，神情卻比平時認真。
“我對你有好感，想多了解你。”
紀幼恩心裡微微一沉。
林擎舟似乎看出了她的遲疑，主動退開半步。
“你不用現在回答，也不必因為我是老板有負擔。”
他笑得克製而坦蕩。
“工作和感情，我分得開，哪怕你拒絕，也不會影響任何事情。”
他的喜歡像春日裡溫和的風，沒有侵略感，也沒有舊傷。
紀幼恩本該覺得輕鬆，可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封紹宴昨晚那句“我會難受”。
回家後，紀幼恩剛走出電梯，就看見門把手上掛著一個紙袋。
裡麵是一隻新的煙霧報警器，還有一張安裝說明。
手機也在這時亮起，封紹宴發來消息。
【昨晚看見廚房裡的報警器壞了，新的放在門口。】
紀幼恩指尖停在屏幕上。
他沒有問她約會是否開心，也沒有借送東西的名義等她回來。
她沉默片刻，回了一句：【謝謝。】
封紹宴隔了很久才回複：【不客氣。】
緊接著，又跳出一行字：【幼恩，我今天很吃醋，但我沒有去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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