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浩脖子上青筋暴起，還想掙紮：
“就算單子是我氣糊塗弄的！她昨天穿白大褂在醫院晃，把我爸嚇得病情惡化！”
“我不過是急昏頭找她討說法，頂多算誤會！”
我忍不住笑了：
“我給你爸指了個路。”
“這個路，能穿過三道門禁，把監護室裡的老爺子指心梗了？”
周隊抬手：
“放昨晚談話室和太平間外的監控。”
大屏切換。
第一段，昨天下午四點半，林主任第三次催簽手術同意書之後。
談話室拐角，王浩把同意書揉成一團塞進口袋，壓低聲音打電話：
“老頭子血管堵了九成，八萬塊下支架也是無底洞，不如省下來還車貸。”
“剛才我在連廊拍到一個沒胸牌的年輕女白大褂。等老頭子一斷氣，咱們就咬死是她害的。”
調解廳裡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第二段，昨晚十一點十五分，王建國去世剛過二十分鐘。
太平間外的走廊儘頭，王浩和趙敏沒掉一滴淚。
王浩拿著剛印好的假單子排練分工：
“敏敏，明天你隻管撲上去拽她白大褂，往狠裡哭，舉著遺照和單子喊冤。”
“醫生最怕背人命官司。直播一上熱搜，逼她拿兩百萬私了，咱們就能換大平層！”
原聲一放完，兩人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彈幕炸裂。
【親爸搶救時舍不得八萬，死了二十分鐘就在太平間外算計兩百萬？】
【我剛才還替這家人罵了沈法醫一上午，畜生不如！】
趙敏哭嚎著撲向手機鏡頭：
“公公看病掏空了家底，不要點賠償我們怎麼活啊！”
“我們也是被人教的！”
周隊沉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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