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蓮燈絕：醫女回京，不救產中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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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娘是青州蓮燈堂最出色的產科聖手。
救治知府正室劉氏時，被知府強搶進府做了妾室。
我五歲那年，娘小產後，一病不起。
劉氏站在她床前，冷冷一笑：
“妹妹，你趁我產後體虛，勾引夫君納你進府。還想仗著身份，搶我正室位置。”
“你便是長公主的親女又如何？如今你的認親玉佩和身份，都是我的了。”
後來，劉氏拿著我娘的蓮紋玉佩，被長樂長公主認定是失散多年的親女。
她成了侯府千金，長公主的女兒，得封郡主。
父親攀著公主府的勢，從知府扶搖直上，最後官拜丞相。
而我和娘卻被扔在青州舊宅，她施針的右手被廢，再也沒法治病救人。
她臨終前抓著我的手，字字泣血：
“晴晴，是我沒用，你師祖留下的婦科醫術，沒能發揚光大，就這樣斷在我這裡了。”
二十年後，我隨夫君回京。
我因在疫區施診有功，聲名鵲起。
劉氏登門求醫，說她的嫡女沈文瑜產後血崩，京中太醫無人能治，求我去端王府救命。
我把完脈，收回手。
“救不了。”
……
沈文瑜躺在榻上，發絲被汗浸透，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她剛生完孩子。
孩子被乳母抱走了，她身下的褥布卻一層一層換，仍舊被血染透。
太醫和穩婆跪了一地。
誰都不敢出聲。
端王趙正哲站在床邊，眼底全是血絲。
他是當今的三皇子，也是沈文瑜的夫君。
“沈天晴，你什麼意思？”
我垂下眼。
“王妃傷得太重，民女無能。”
端王盯著我，聲音發沉：
“無能？”
“本王母妃出身青州，幼時便聽過蓮燈堂的名聲。”
“蓮燈堂女醫最擅產厄之症，血崩、難產、胞衣不下，皆有法可救。”
“你既是蓮燈堂傳人，怎會不會？”
這話一落，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壓在我身上。
我看向榻上的沈文瑜。
她的脈極亂。
這不是幾味藥能解決的病。
得有人一邊按腹推宮，一邊行針引瘀，再卡著那一口氣止崩。
差一寸，血崩更甚。
遲一刻，神仙難救。
我會治瘟疫，會剜腐肉，會接斷骨，會辨百毒。
唯獨這一門，我娘沒能教我，就枉送了性命。
劉氏站在一旁，臉色慘白。
她忽然開口：
“天晴。”
端王一怔。
“母親認識她？”
劉氏閉了閉眼，像是終於被逼到不得不說。
“她是沈家女。”
“她姨娘當年是相爺身邊的妾室。”
端王臉色微變。
滿屋子下人更是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劉氏看著我，聲音壓得很緊：
“文瑜是你姐姐。”
我抬眼。
“不是。”
劉氏眼底那點哀求，瞬間燒成怒火。
“你果然是故意的。”
沈文瑜忽然悶哼一聲，身下又湧出一大片血。
穩婆嚇得發抖。
“王妃！王妃又崩了！”
劉氏猛地撲過去，握住沈文瑜冰涼的手。
“文瑜，娘在，娘在這裡。”
她回頭看我，眼睛紅得嚇人。
“沈天晴，你在青州能把死人從鬼門關前拖回來，現在輪到你嫡姐，你便說救不了？”
我平靜道：
“郡主慎言。她不是我嫡姐。”
劉氏身旁的嬤嬤立刻喝道：
“放肆！郡主肯認你，是你的福分。你一個妾生女，也敢在端王府擺架子？”
我笑了。
當年我娘高熱不退，右手腫得發黑。
我跪在沈府後門，求他們給一副藥。
門房婆子隻說：
“夫人有令，那對母女不許進府。”
“死了，也別臟沈家的地。”
後來謝師伯趕來，把我從青州舊宅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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