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我訂了一束花送去沈淮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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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結婚三周年，我訂了一束花送去沈淮公司。
花送到半小時後，店員打來電話，語氣為難：
“女士，對方說您騷擾她男朋友，花已經被扔了。”
我第一反應是送錯了地方。
地址還沒核對完，手機上又進來一條陌生短信：“缺男人就去找，別惦記別人家的。”
花是我訂的，卡片也是我寫的，上麵隻有一句“沈先生，今晚早點回家，老婆等你”。
我把短信截圖發給沈淮，問他：“你公司新來的同事，不知道你已婚？”
消息一直沒有回複。
直到晚上，我刷到一個戀愛博主的帖子。
封麵是那束被踩爛的花，往後翻，我的姓名、電話，還有那張卡片，全被她掛了出來。
“某些老女人，為了上位，連老婆都敢自稱。今天送花，明天是不是就要挺著肚子上門了？”
評論區一片叫好。
我又點開博主主頁，找到她的最新動態。
“男朋友說，明年就把現在住的房子騰出來，按我的喜好重新裝修。”
照片裡是我家的客廳。
我笑了。
隨後，我給那條動態留了評論：
“裝修先緩緩。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你男朋友可能忘了告訴你。”
評論剛發出去，沈淮的電話就來了。
“許寧，把評論刪了。”
我看著桌上那張餐廳預約單。
三周年。雙人餐。七點半。
已經過了八點。
“你先回答我，她怎麼進的家門？”
“她叫唐恬。我們工作室給她做視頻，之前借家裡拍過幾次。”
“借的時候，問過我嗎？”
他停了兩秒。
“你平時不都上班嗎？”
我點開那張客廳照片。茶幾上擺著兩個杯子，一個是我的。杯把有個缺口，我舍不得扔。
“我上班，家就變成你的拍攝場地了？”
“你別抓著這個不放。網上已經有人截圖，你把評論刪掉，我讓她把帖子撤了。”
“她罵我，你讓我先刪？”
“她現在有品牌合作。鬨大了，誰都不好看。”
我把電話按成免提，拿出另一部工作手機。陌生號碼接連打進來。
第三個電話裡，一個男人笑著問我多少錢一晚。
沈淮聽見了。
“先把陌生來電關掉。”他說。
“這就是你的辦法？”
“我在處理。你給我一點時間。”
“你今天幾點看到我發的消息？”
他不答。
“公司前台說，花一到，你就拿走了。你讓誰處理了？”
“許寧，你要一句一句審我嗎？”
我沒說話。
七年前，他連一次約會都怕我等。下雨打不到車，也會打電話告訴我走到哪了。
現在有人拿著我寫的卡片罵我，他嫌我問得多。
“回來談。”我說。
九點半，他進門，第一件事是看我的手機。
“評論還在？”
我把屏幕轉給他。
“她刪了我的評論，還拉黑了我。現在帖子下麵都在說，我被拆穿了，跑了。”
他伸手，我把手機收回。
“別碰。”
“我找她說。”
“就在這兒說。打電話，告訴她你結婚三年了。”
他沒動。
我終於看見他手裡的袋子。裡麵是我放在玄關的一雙拖鞋。
“你拿這個乾什麼？”
“樓下儲物間先放一下。”
“我的東西，為什麼要挪？”
“明天有個家居拍攝。隻拍半天。”
我抬頭看他。
他避開我的視線，又說：“你不是有個出差安排？提前走一天，住酒店也方便。”
“讓我離開自己的家，給她拍戀愛視頻？”
“這次拍完就不借了。”
我拿出袋子裡的拖鞋，放回鞋架。
他伸手攔我，沒攔住。
袋底掉出一張單子。地址是我家。聯係人寫著唐恬。
項目名稱：婚房改造。
預約時間：明早十點，現場測量。
我撿起來，遞到他麵前。
“沈淮，你管這個叫拍半天？”
他先去拿那張單子。
我退了一步。
“不用搶。你說，我聽。”
“隻是意向。沒開工。”
“房主沒同意，你們就約測量？”
“唐恬想做家居係列。房子光線合適，我提了一句，她就當真了。”
我拿著手機，翻她前幾天的視頻。
她坐在我的床邊，拿出一件襯衫。
“他太忙了。衣服都得我幫他挑。”
那件襯衫是我去年買的。買回來，他嫌領子勒。我跑去店裡換過一次。
再往前，她打開廚房櫃子。
“男朋友記得我胃不好，特地備了燕麥。”
我問：“我的燕麥，也是你給她備的？”
沈淮抿著嘴。
“視頻裡的話不能當真。”
“我的臥室呢？床也不能當真？”
“沒在那兒過夜。”
他說得太快。
我原本沒問過夜。
我們對視了幾秒。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到椅背上。
“你先坐，別站著。”
從前我生氣，他也是這樣。先讓我喝水，坐下，再把事情講清楚。
我差點照做。
可他的外套口袋露出了一截粉色發圈。
我把它抽出來。
“這是視頻道具？”
他閉了閉眼。
“許寧，我承認，我跟她走得近了。”
“近到哪一步？”
“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
“你說了嗎？”
他坐下，雙手抵著額頭。
我就站在桌邊，等。
半晌，他說：“她問過我們的關係。我說最近不太好。”
“我們最近哪裡不好？”
“你總忙。回家還在改圖。我跟你講工作，你有時候就回一個嗯。”
我打開聊天記錄，往上翻。
上周他問一份報價怎麼算，我給他寫了七條。
周三他要去外地見客戶，我給他查了車次。
周五我問他周年想吃什麼，他說隨便。我選了兩家餐廳，他讓我定。
我把手機放在他麵前。
“哪個嗯，讓你覺得可以帶別人睡我的床？”
“我說了，沒在這兒過夜！”
“在別處呢？”
他不說話了。
我手裡的發圈被攥得變了形。
“你答應跟她結婚了？”
“沒有。”
“離婚呢？”
他抬起頭，又低下去。
我笑不出來了。
這幾個月，他晚歸，我替他留飯。湯熱了又熱，最後他發一條“吃過了”。
我以為他的工作室終於有起色，願意等。
他把我的等待，說成了感情不好。
“什麼時候開始的？”
“四個月。”
“四個月裡，你想過跟我說嗎？”
“我想斷。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候。”
“所以合適的時候，是讓我提前住酒店？”
他起身，想拉我的手。
我把發圈放到他掌心。
“拿好。別再落在我家。”
他叫我名字，我沒應。
我進臥室，把房產資料找出來，又拿出我們共同存款的賬本。
那張銀行卡在沈淮名下。我每個月轉七千，他轉五千。我們說過，攢夠了換一輛車。
餘額短信一直同步在舊手機上。我充上電，等它開機。
沈淮站在門口。
“你找什麼？”
我打開消息，手停住了。
二十八萬元。
三天前轉出的。
收款人：唐恬。
我抬頭問他：“這也是，你提了一句，她就當真了？”
“是借款。”沈淮說。
“借給她做什麼？”
“她租了一個拍攝用的房子，押金、設備、軟裝。”
“有借條嗎？”
“還沒簽。”
“什麼時候還？”
“等項目回款。”
“哪個項目？合同給我看。”
他拿出手機，找了半天。
屏幕上隻有一份沒簽字的計劃表。
“許寧，我們能不能先談感情？”
“你轉錢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先談感情？”
他把手機鎖了。
“我會補回來。”
“拿什麼補？工作室下個月的房租，你上周還問我要不要先墊。”
他臉色變了。
“你非要把我說得這麼難聽？”
“錢轉給她，我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他又說給他時間。
這次我沒再聽。
我讓他把轉賬記錄發給我，打開門，等他出去。
“我去哪兒？”
“你有女朋友。她會安排。”
他在門口站了十分鐘。我沒關門，也沒讓開。
最終他拿著外套走了。
我把房門反鎖。坐了半夜，預約了第二天換鎖。
早上，裝修公司打來電話。我明確告訴對方，我沒有委托過改造，不接受測量。
對方說會取消。
十點，唐恬發了新視頻。
她把我的評論截了圖，房產那句話遮掉，隻留下我的賬號。
“姐姐，年紀大不是錯。堵到家門口，破壞別人的裝修安排，就不體麵了。”
評論裡有人說要來認認我的臉。
我一條條保存。最後關掉屏幕，手還在抖。
同事打來電話，說供應商也看見帖子了，問我是否需要調整下午的會議。
我說不用。
到了公司，我在電梯裡遇到兩個不熟的人。她們原本在說笑，看見我，聲音突然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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