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賀牧珣說完話就又進了房間。
江輕瑜看他一口沒動的飯，覺得挺浪費的。
這畢竟是她忍著疼做的，他倒好，撂下兩句狠話就走了。
不吃拉倒，她自己吃。
江輕瑜把賀牧珣碗裡的米飯撥回自己碗裡，一口一口吃乾淨了。
等洗碗的時候才發覺臉緊巴巴的，她抬頭一看，從窗戶反光看到自己臉上的淚痕。
江輕瑜愣了瞬，立刻捧了把冷水洗臉。
次日一早。
江輕瑜坐上了去醫院的公交，車窗外灰白的天空壓得很低。
到站靠停，一個捧著手機的男生坐到了身邊。
“往左拉槍線，小心窗口有狙。”
聽到手機裡傳出的男聲，她眼眸一怔。
拿著手機的男生突然激動得沒控製住音量：“漂亮！這波一換三，Apex太牛了！”
江輕瑜轉頭看向他的手機屏幕。
畫麵中是叫人眼花的遊戲和右下角窗口一雙透著淺淺筋骨的手。
她怔怔地看著，直到鄰座的男生察覺到她的視線才問：“姐姐，你也玩CS？”
江輕瑜反應過來，乾笑地發問：“玩的不多……這個主播是誰？”
聽到這話，男生立刻來了精神。
“Apex啊！大學才簽俱樂部，卻是最快拿下電競賽事大滿貫的選手，不過他退役了，現在開直播……”
江輕瑜指尖微微蜷縮，內心動蕩。
她認出這聲音這雙手，就是賀牧珣。
分開後她忙著照顧病重的父親，還以為賀牧珣早回家繼承家業了。
畢竟他當年打遊戲那副混不吝的樣子，怎麼看都像隨時會撂挑子不乾的人。
結果人家靠不務正業乾成了電競大神。
半小時後，車到站。
江輕瑜一個人繳費、取號、檢查。
折騰了半小時，結果依舊不太理想，最好的結果都是截肢。
江輕瑜接受了，大不了把自己送療養院去。
回到家，她習慣性地看了眼賀牧珣的房門。
就在她準備進房間時，主臥傳來一聲沉悶的‘咚’響。
江輕瑜心跳一頓，立刻過去敲門：“賀牧珣？”
沒有回應。
“賀牧珣，你沒事吧？”
依舊沒有聲音。
她猶豫了兩秒，擰開門把。
房間一片黑暗，借著客廳的光，江輕瑜看見床頭台燈的玻璃碎了一地。
而賀牧珣手死死捂著胃，滿頭冷汗地蜷縮在地上。
見她進來，他像隻被入侵領地的獅子，低吼了一聲：“出去！”
江輕瑜沒離開，看了眼他床頭櫃上的胃藥，轉頭去倒了杯熱水回來。
她摳出兩粒藥，連同熱水一起遞過去。
“先把藥吃了。”
賀牧珣扭過頭：“不用你管。”
江輕瑜又氣又好笑：“快奔三的人了還耍賴？”
話音落下，屋裡陷入微妙的死寂。
她看著賀牧珣倔強的側臉，想起當年賀母才去世那段時間，他就因為不吃飯胃痛。
當時她就是這樣管著他，他就紅著眼眶不讓她走。
見男人還不動，江輕瑜收了回來：“行，隨便你。”
她把熱水和藥放到床頭櫃上，起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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