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裘佳笙望著我，眼淚還停在下巴上。
“臣聿現在喜歡的是我，你非要把當年的事翻出來，就是存心想毀了我！”
我看著她：“如果他真的喜歡你，知道真相也不會改變什麼。”
“你不敢說，是因為你心虛。”
裘佳笙眼眶通紅，猛地站起身，眼底帶著從未顯露過的怨恨。
“憑什麼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覺得你比我好？連厲臣聿也是先看上你！”
“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現在還要和我爭？”
房間裡很暖，可我的手指一點點涼下來。
梳妝台旁的衣架上掛著她剛買的衣服。
客廳櫃子上擺著她從小到大的照片，父母為了照顧她，基本從沒參加過我的家長會。
我高考那天，她不舒服，他們一起留在醫院，隻有我自己走進考場。
“我有什麼？又爭什麼？”我冷冷打斷她，“當年的事，你既然敢做，就該承擔後果。”
看著她閃躲的眼神，我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高三那年，班主任收到一封舉報我和厲臣聿早戀的信。
“當年那封舉報信，連厲臣聿把情書夾在哪本書裡都一清二楚。”
我逼近一步，看著裘佳笙：“情書我一直鎖在我的房間裡，除了你沒人見過。舉報我們早戀的人，是你吧？”
裘佳笙臉色煞白，後腰猛地撞在梳妝台上，上麵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我沒有！不是我！”
她劇烈喘息起來，死死按住左胸，整個人順著桌沿滑倒在地。
“藥……給我藥……”
我心頭一緊，立刻伸手去抽屜拿藥，房門卻在這時被猛地推開。
我媽衝進來，看見倒地的裘佳笙，瘋了一樣一把將我推開。
“砰”的一聲，我的後背重重撞在櫃門上。
還沒站穩，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口腔裡頓時漫開濃重的血腥味，半邊臉火辣辣地麻木。
“你對她做了什麼？”我媽奪過藥瓶，“她身體不好，你有什麼不能讓著她？！”
我爸衝進來抱起裘佳笙，經過我身邊時，眼神冷得像看仇人。
“如果佳笙有事，我饒不了你！”
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深夜。
我擦掉嘴角的血，一個人去了醫院。
淩晨兩點，急救室外的走廊空曠冰冷。
急促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厲臣聿大衣敞開，肩頭落著一層雪。
我媽一見他就撲過去哭訴：“臣聿，佳笙她姐姐在家裡把佳笙逼得發病了！”
厲臣聿身形微僵，目光越過我媽，直直落在我高高腫起的左臉上。
他眉心緊蹙，抬步朝我走來，低聲開口：“你的臉——”
“臣聿！”我媽拉住他的手臂，哭得聲淚俱下，“你別理她，多去看看佳笙！”
厲臣聿腳步頓住，在刺眼的白熾燈下盯了我許久。
他喉結輕滾，最終隻吐出一句：“你到底對佳笙說了什麼？”
我垂下眼睫，舌尖頂了頂破裂的唇角：“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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