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風雨，一夕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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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丈夫離了婚。
沒有出軌，沒有小三，隻是他不愛我了。
我們平靜地領了離婚證，像去辦一件早已商量好的瑣事。
民政局門口，李恩澤為難地看看我：“兒子歸誰？”
兒子大哭大鬨：“我不要爸爸媽媽離婚，我不要……”
我抱起他：“我帶著吧。”
他卻一味拍打我的肩膀：“壞媽媽，為什麼欺負爸爸？”
我抱著兒子站在台階上，看著李恩澤轉身離開。
五年的婚姻，就這樣……真的結束了。
......
兒子在我懷裡掙，指甲掐進我胳膊。
我蹲下把他放在台階上，他抬腳踢我小腿：“你道歉！你跟爸爸道歉他就不走了！”
旁邊掃地的阿姨往這邊瞟。
我抓住他手腕：“再踢一下試試。”
他愣住，嘴一癟，哭得打嗝。
我掏紙巾給他擤鼻涕，他扭頭不讓我碰，鼻涕蹭了一袖子。
回家路上他走前麵，書包拖在地上。
進小區門衛喊他：“樂樂，你爸呢？”
他頭也不回：“死了。”
我一把拽住他書包帶：“誰教你的？”
“……奶奶說你不要爸爸，把爸爸趕走了。”
當晚婆婆電話打過來，開口就嚎：“你把樂樂帶走我認了，你憑什麼教他咒他爸死？”
“您問您兒子去。我哪知道為什麼？”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恩澤說你們商量好的，孩子歸你，他給撫養費。”
“商量好了嗎？他問我兒子歸誰的時候，樂樂哭成那樣他看一眼沒有？”
“男人嘛，不會帶孩子。”
“那就別怪孩子不會認他。”
掛了電話，樂樂扒著門框看我。
我拍拍沙發：“過來。”
他磨蹭過來，屁股挨著沙發邊。
我把手機遞給他：“你說你爸死了，你這樣好不好？”
“……奶奶先說媽媽壞的。”
“奶奶說媽媽壞你就說你爸死了？”
他摳沙發縫。
我把他手拉開：“這話難聽。下次奶奶再說媽媽壞，你告訴她，我媽不壞，我媽帶我。記住了？”
他點頭，點完又抬頭：“那爸爸壞嗎？”
“你爸不壞。他就是不想跟咱們過了。”
“那他想跟誰過？”
“跟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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