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 章
我坐上副駕駛，係上安全帶。
看著窗外，隨口問道：
“去哪？”
“回家。”
我這才轉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
“我買了菜，回去做。”
傅星野是會做飯的。
外婆去世後，那段時間我什麼都吃不下。
吃什麼吐什麼。
他就上網學做清淡的，我吃了不會吐的。
找不到就發帖子問。
回到家，他拿出後備廂裡的菜。
上樓。
一桌子的菜，全是我喜歡吃的。
我沒動筷子。
隻是看著他。
“說吧，聊什麼？”
他起身去盛飯，遞給我。
“先吃飯，吃完再說。”
我還是看著他，沒有動筷。
他自顧自地開始吃了。
吃完，他又去洗碗。
我坐著等。
等得不耐煩了。
他終於忙完。
我深呼吸。
“聊吧。”
他又起身去冰箱裡拿喝的。
我喊住他。
“傅星野，你再這樣我就走了。”
他腳步頓住，緩緩轉身。
眼眶有些紅。
我看著他。
神色淡淡。
“對不起。”
我沒有反應。
“我原諒你，你是不是以後就可以不用來打擾我了。”
他聲音有些啞。
“不能。”
我笑了。
“行，那你沒必要道歉，我不可能原諒你。”
“傅星野，我們早就分手了。”
“我不想鬨得太難看，給彼此最後留個體麵行嗎？”
傅星野抬手似乎想來抓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手頓在空中，又緩緩放下。
他繼續說：
“那本日記，不是我給她的。”
“是她從我臥室抽屜裡偷走的。”
“對你造成的傷害，對不起。”
我攥著衣角。
“你當時怎麼不說？”
傅星野苦笑了一下。
沒有解釋。
“你離開的一個月，我想了很多。”
“我好像無意中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
“是我的問題。”
“讓你失望了。”
我垂下眼。
沒有說話。
他從口袋裡拿出之前那塊情侶表。
“這塊表，你從來沒戴過。”
“我有時候就在想，如果當初我們早點公開就好了。”
“早點公開，就沒後來那麼多事了。”
當初提出地下戀，還有一個原因是：上大學前，他媽媽找過我。
傅星野不想再發生類似的事。
或許初衷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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