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樓下傳來喇叭聲。
我拎起裝有硬盤的挎包往外走，周曼卻堵在門前：
“蘇姐，你就這樣下去？樓下全是同事和婚慶的人，妝也沒化，禮服也不穿，別人會怎麼想？”
她給林宇發了條語音。
不到兩分鐘，他上來了。
他見我穿著常服，先皺眉，隨後壓著聲音走近：“蘇青，別鬨了。今天是什麼場合你不知道嗎？”
我握緊挎包肩帶：“我說過退婚，也說過《雲棲》是我的方案。我不會去給周曼站台。”
林宇像是沒聽見後半句，隻抬手看了眼表：“有什麼事等彩排結束再說。今天領導和專家都在，別讓我難堪。”
周曼輕輕歎了口氣：“林宇，我就說蘇姐還在氣生日的事。要不今天的流程我先頂上吧，免得誤了大事。”
林宇揉了揉眉心：“你別管，她就是一時情緒上頭。”
他說完，伸手來拉我。
我退後一步，避開他的手：“林宇，你現在聽清楚。我不會結這場婚。也不會簽任何署名轉讓。更不會坐在台下，看周曼拿著我的圖紙、花著我的錢，站在我的位置上領獎。”
林宇終於摘下一隻耳機，臉色沉下去：“蘇青，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笑了一下：“難聽嗎？我還有更難聽的。”
周曼眼圈立刻紅了：“蘇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雲棲》已經報上去了，今天隻是彩排，你現在鬨起來，傷的是整個設計院的臉麵。更何況林宇為了這場婚禮和慶典忙了這麼久，你就不能體諒他一次嗎？”
林宇聽到這裡，語氣越發不耐：“你看，曼曼都在替你考慮。”
我看著他：“她替我考慮，所以把我畫了八個月的《雲棲》主創署名改成她自己的名字？”
林宇神情僵了一瞬。
周曼立刻接話：“蘇姐，你別這樣扣帽子。婚禮調整是林宇同意的，禮服和首飾也都是為了整體視覺統一。至於《雲棲》，我確實參與了後期完善，你不能因為生氣就否認我的付出。”
我看著她，慢慢道：“後期完善？那你最好記清楚這句話。等會兒到了現場，專家問起來的時候，也別改口。”
周曼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林宇皺眉：“你又想乾什麼？”
我沒有回答，徑直繞過他們下樓。
陳璐替我拉開後車門：“今天誰也別想把你按在台下當背景板。”
車隊一路駛向洲際酒店。
宴會廳內賓客滿座。
前排坐著金獎評委與總院領導，後排則是參加婚禮預演和院慶彩排的雙方親友、同事。
林宇一身禮服站在台上，對著麥克風致辭：
“今天不僅是設計院十周年慶典彩排，也是《雲棲美術館》入圍省青年金獎的重要預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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