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雪的手頓住。
指甲刀停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氣。
她麵色一怔，不敢置信道：
“你說什麼？”
“蘇辰，重症三床，下午三時五十二分心臟驟停。”
年輕醫生把病曆本往前遞了遞，繼續道。
“我確認過了，記錄都在這裡。”
林雪沒接。
她盯著那本病曆本，看了兩三秒，忽然笑了一聲。
“怎麼可能？他那人命硬得很，哪次不是叫得比誰都響，最後又什麼事都沒有？”
我媽回過神來，把手裡那瓣橘子往床頭櫃上一擱，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
“就是。蘇辰那孩子從小就這樣，動不動就裝病。當年白宇剛住進家裡那會兒，他看白宇受寵，心裡不痛快，三天兩頭說自己這不舒服那不舒服，鬨得全家不得安寧。後來我們不理他，他自己就好了。”
我爸放下報紙，也聽不出多少著急。
“他向來如此，一點小事就愛往大了說。發病三天，能有多大事？說不定是看白宇在這養病，心裡不平衡，故意嚇唬人。”
白宇靠在床頭，讚同似地點點頭。
隻有林雪一言不發。
她皺著眉，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與此同時，重症三床裡，我的屍體還躺在病床上。
我的手從床沿滑落，垂在半空，指尖離地麵隻有幾寸。
監護儀的屏幕已經暗了，導聯線散在床邊，有一根還搭在我手腕上。
病房裡沒有人來，沒有人給我蓋上白布。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透過百葉窗照進來。
我就這樣躺著，聽著走廊裡特護病房的方向隱約傳來笑聲。
我媽的聲音，我爸的聲音，白宇的聲音。
三個人，和和睦睦，像真正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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