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裡不正常，我是這個病人的主治醫生，正不正常我還不清楚嗎？”
年輕醫生被懟的不敢說話，隻能小聲嘟囔：
“但我真的聽到儀器報警聲，和正常的不一樣……”
我媽先不耐煩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擱。
“你這小醫生怎麼回事？林主任說了會給白宇看，你存心添亂是不是？”
年輕醫生張了張嘴。
“可是蘇辰那邊真的不太對，心跳頻率已經掉到很低的數據。”
聞言，林雪抬起頭來，語氣平靜：
“沒什麼可是，他的情況我心裡有數。你先回去盯著，真有變化再報。”
年輕醫生沒動。
“林主任，我擔心再拖下去……”
“你擔心什麼？”
“我做了十幾年心外科，什麼情況要緊什麼情況不要緊，我比你清楚。回去。”
白宇適時咳了一聲。
不重，就一聲。
我媽立刻湊過去：“白宇，是不是又難受了？”
我爸跟著站起來：“要不要叫醫生？”
林雪已經轉過頭，手貼了貼白宇的額頭，眉頭皺起來：
“怎麼有點涼？我讓護士再拿床被子來。”
白宇笑著搖頭：“沒事，就是嗓子有點癢，你們別大驚小怪。”
林雪沒理他，親自接過護士遞來的被子，為白宇蓋上。
年輕醫生站在門口，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轉身走了。
病房裡，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手腳早就涼透了，心臟跳得很慢。
我想抬一下手指，可手指不聽使喚。
我想喊一聲，可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監護儀的聲音在耳邊變得越來越快。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可門外始終沒有人來。
護士站裡，年輕醫生坐不住，又站了起來。
他盯著我病房的方向，監護儀的聲音從門縫裡透出來。
一聲比一聲慢，一聲比一聲弱。
他攥了攥拳，再次朝特護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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