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啪的一聲耳光聲在盛家老宅的客廳裡炸響。
盛父捏著那張複印的心衰病危通知書，氣得渾身發抖，拄著拐杖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你這個混賬東西！”
他指著盛明徽的鼻子，聲音裡帶著痛心。
“他連命都快被你折騰沒了！謝清遲那麼好的孩子，你是怎麼忍心把他逼到心力衰竭還不聞不問的地步的！”
盛明徽佝僂著背，靠在沙發邊緣。
她沒有躲那記耳光，側臉迅速浮現出紅印。她雙眼空洞地看著地麵，聲帶嘶啞。
“我沒想傷害他……我隻是，隻是想用許星野製造一點危機感。”
她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發。
“他太安靜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查我的崗，不再因為我晚歸而生氣。”
“我以為他不在乎我了，我隻想證明他還深深愛著我……”
“蠢貨！”
盛父將手裡的紫檀木拐杖重重地拄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女兒。
“你連愛和折磨都分不清！你以為的試探，是在拿刀剜他的命！”
盛父冷冷地宣判。
“連自己的丈夫快死了都不知道，你根本不配坐盛家掌權人的位置。”
盛明徽猛地抬起頭。
她沒有反駁父親的斥責，而是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她動用了一切關係，查到了我所在的療養城市，訂了最快的航班飛過去。
她在心裡發誓，哪怕是在我病房門外跪上三天三夜，哪怕是被我打死，她也要把我求回去，拿她的命換我的命都行。
到達那座城市的特護心血管醫院時，正下著綿綿細雨。
盛明徽連傘都沒打，渾身濕透地站在醫院後麵的花園長廊對麵。深秋的雨水冰冷刺骨，她卻毫無察覺，死死地盯著療養區的玻璃門。
她守了整整七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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