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聽懂螃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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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班摸魚時，我刷到一個高讚帖子：
【每天開房十幾分鐘的人是來乾什麼的？】
高讚回答：
【當事人發言，十幾分鐘夠吃了。脫衣服兩分鐘，穿衣服兩分鐘，剩下的夠用了。】
【而且還能讓公司報銷房費，大家都可以學我。】
我低頭看向手裡的發票。
老公每次出差都開鐘點房。
他說自己有潔癖，受不了公共廁所。
我信了，每筆都替他報銷，從沒多問。
可總有幾天，他不用報銷，那幾天，細想一下，正是女人的生理期。
我彈去電話，他很快接了，並且背景還是酒店。
“老婆，我在上廁所呢，不說了哈。”
畫麵搖搖晃晃，我卻能清晰的看到廁所玻璃門的反光一閃而過白花花的人體。
我沒再問，翻到最新的發票，忽然笑了。
巧了，這家酒店，我爸收購了讓我弟管理。
我撥通我弟的電話：
“幫我調段你酒店的監控。”
……
等監控期間，我把單子退回去，在備注欄寫下：
【個人用途不審批。】
半小時後，實習生陶知荷來了。
她把材料放到我桌上，輕聲說：
“周主管說，這是正常業務開支，都是一家人，讓您別卡太嚴。”
我隻是冷著臉把紙推回去。
“什麼一家人，我是財務，人人平等，他身為高管更應該以身作則。”
她抿了抿唇。
“主管，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啊？看來他們說得對，你就是會為難我這種年輕小姑娘。”
所有人對我有意見不是一天兩天了。
在這個職位，風波多。
我看著她肩上的包，手指輕輕蜷了下。
這隻包，我見過。
上個月，銷售經理還跟我提了下，周敘南一個人來買下了這個包，說不定要當禮物送給我。
我一直在等下個月結婚紀念日，沒想到。
這包，原來已經送給了眼前這個女人。
我抬眼看她。
“你這個包是誰送的？”
她臉色一下白了，支支吾吾沒說出來。
就在這時，周敘南走了進來。
他先看見的，是陶知荷發紅的眼圈。
“怎麼了？”
陶知荷低下頭。
“沒什麼，我可能沒說清楚，讓阮主管誤會了。”
周敘南轉頭看我，眉頭立刻皺起。
“江宛盈，你跟一個實習生較什麼勁？”
我把發票推到他麵前。
“我沒較勁，以後你的審批我都不會過了。”
他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很快又淡下來。
“那天陪客戶喝多了，臨時休息一下。”
“休息四個小時？”
“這有什麼問題？”
我看著他，又看向陶知荷。
“那天她也在吧。”
陶知荷立刻搖頭。
“沒有，我沒去。”
她越急，周敘南越護得快。
“你別什麼都往她身上扯，她就是個實習生。”
我隻覺得胸口一陣一陣發悶。
“實習生，所以能替你來補私人住宿發票？”
他壓低聲音。
“這裡是公司，你別把家裡的情緒帶進工作裡。”
我笑了。
“既然是公司，那就按製度補齊材料。”
“江宛盈，你差不多行了。”
他說這話時，往旁邊側了半步，把陶知荷擋在了身後。
晚上回到家，周敘南已經做好了飯，表麵上根本看不去任何異常。
我坐下後，直接問他：
“你和陶知荷，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夾菜的手頓了頓。
“她就是部門裡一個實習生，做事不熟，我順手幫幫她。”
我沒再問。
等他進浴室後，我去收他的外套。
一張購物小票從口袋裡掉了出來。
我彎腰撿起，隻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品牌和款號，全對得上。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就看見陶知荷站在我桌邊，翻我的東西。
我把冊子抽回來。
“誰讓你動我桌上的東西？”
她低聲說：
“周主管說，以後我來接任您財務的位置，讓我來搬空您的工位。”
話音剛落，周敘南就進來了。
他走到我麵前，語氣溫柔道：
“你在這個崗位待太久了，檔案崗清閒些，適合你。小姑娘肯加班，正好接手。”
我把文件夾合上，放回桌麵。
“周敘南，我要讓的是什麼位，是崗位還是老婆這個位置？”
周敘南了然一笑，不以為意道：
“好了，你跟個小姑娘置氣什麼？我老婆隻會是你啊，隻是崗位調整。”
我麵不改色：“崗位調整去找人事，輪不到你來通知我。”
他語氣沉了下來。
“知荷做事細，業務部的人都願意跟她對接。”
我笑了笑。
“是願意跟她對接，還是願意讓她替你們把不該過的單都過了？”
陶知荷眼圈立刻紅了。
“阮主管，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翻開流程冊，攤到她麵前。
“異常單據怎麼退，差旅補報怎麼走，禮品采購沒有簽收能不能入賬，你知道嗎？”
她答不上來。
我合上冊子。
“答不上來，就別站在我桌邊等別人騰位置。”
周敘南立刻把她護到身後。
“江宛盈，你有必要這樣讓她難堪嗎？”
“讓她難堪的是我，還是你？”
周敘南臉色一變，不再言語。
中午去食堂時，業務部那桌正說得熱鬨。
“十張報銷單退回來五張，誰受得了。”
“財務也不是隻有一種做法。”
我端著餐盤走過去，坐下。
“誰覺得不行，現在可以當麵說。”
桌上瞬間安靜。
周敘南看著我，開口道：
“我隻是覺得你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這麼難看。”
我轉頭看向陶知荷。
“你想做費用審核，是嗎？”
她咬著唇，點了點頭。
“那我問你，員工聚餐和客戶接待怎麼區分？禮品采購沒有簽收單，能不能入賬？差旅費重複報銷，退不退？”
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一句都答不上來。
我收回視線。
“答不出來，就別坐在這裡，等別人抬你。”
話音剛落，周敘南啪地放下筷子。
“夠了，江宛盈，你現在越來越刻薄了。”
陶知荷紅著眼跑了出去。
周敘南立刻追上。
下午回到辦公室，我桌上多了一份投訴。
下班前，陶知荷端著一杯熱水過來。
“阮主管，今天的事，對不起。”
這時，周敘南推門進來。
他第一眼看見的，又是她哭喪著臉。
然後徑直走到我麵前。
“你又跟她說什麼了？”
我把桌上的投訴申請拍到他麵前。
“你為了她聯合業務部投訴我，讓我讓崗。你還問我說了什麼？”
他語氣發冷。
“你別總拿夫妻關係壓我，這裡是公司。”
我點點頭。
“你也知道這裡是公司。那你就該知道，財務崗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塞給她。”
他說不出話，臉色難看。
最後還是把陶知荷帶走了。
下一秒我手機接到辦公軟件消息，要求我針對投訴做述職。
我看了兩秒，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對麵恭敬開口：
“阮總。”
第二天，周敘南來得很早。
站在會議室門口時，他低聲對陶知荷說：
“別緊張，我都安排好了。”
會議開始後，他第一個站起來。
他說我審核過嚴，說我影響業務效率，說我最近因為私人情緒故意針對他和陶知荷。
業務部那幾個人也跟著附和。
“知荷一直很努力，就是沒機會接觸核心工作。”
“阮主管最近情緒確實不太穩定，又收到了投訴，我看不如...”
等他們說完，我才把第一份材料推到桌子中間。
“說完了？那輪到我了。”
最先擺出來的，是幾張被擅自寫上“可通過”的報銷單。
簽字欄裡，是陶知荷的名字。
我看向她。
“這些字，是你寫的吧？”
她手指一顫。
“我隻是想提前練習……”
我把單子翻開。
“禮品采購沒有簽收，能通過嗎？私人聚餐掛客戶接待名目，能通過嗎？”
周敘南臉色已經很難看，卻還是開口：
“你說這些，不就是想證明自己沒錯？可你針對知荷，也是事實。”
我點頭，把那張鐘點房發票抽了出來。
“行，那就說她。”
我把發票放到他麵前。
“這張單，你昨天說是臨時休息。現在，把客戶姓名和接待內容補給我看。”
周敘南臉色一下變了。
“這是我的私人行程，跟今天會議沒關係。”
“你拿公司報銷，就有關係。”
我又把另一份記錄攤開。
“這筆三萬六，業務備用金，消費地點是商場專櫃，買的是女包，收貨人是陶知荷。”
剛才幫著說話的人，全都低下了頭。
總經理臉色當場冷下來。
“借用公司資金做私人消費，叫違規。”
陶知荷急忙開口。
“可周主管這些年給公司簽了很多客戶，公司不能因為這點錢就否定他……”
幾秒後，他看向總經理。
“就算有問題，也該按流程處理。她隻是財務審核主管，憑什麼在會上決定我的事？”
總經理沒立刻答，隻看了我一眼。
我輕輕點頭。
他這才起身，開口道：
“阮主管不隻是財務負責人。這家公司，是她創辦的。”
話音落下，整間會議室都靜了。
周敘南站在那裡，臉色一點點變了。
陶知荷更是連坐都坐不穩。
總經理繼續道：
“公司實際控製權，一直在阮總手裡。”
周敘南盯著我，眼裡的震驚壓都壓不住。
“江宛盈，你一直瞞著我？”
我看著他。
“你今天鬨到這裡，不是因為我瞞你，是因為你覺得，我隻是個能被你推開的普通財務。”
總經理當場宣布暫停他的主管權限。
陶知荷實習期內擅自填寫審核意見，立即停止實習。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到周敘南麵前。
“還有這個，你也一起看了吧。”
他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離婚協議。
他猛地抬頭，眼尾發紅。
“你非要做到這一步？”
我看著他，聲音不大。
“是你先把我逼到這一步的。”
晚上回到家，周敘南已經在客廳等我了。
茶幾上放著那份離婚協議。
他站起來看著我，聲音發沉。
“我們五年婚姻，你就給我這個？”
我換了鞋，抬眼看他。
“你帶她去酒店的時候，想過這五年嗎？”
他快步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宛盈，我們別鬨了，行嗎？”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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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是司公，我訴告不麼什為初當你“
。頭回有沒，停了停我
”。了點一麼這是會不，的做所你，然不，說有沒我幸慶隻我，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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