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父親六十歲生日那天，在北京辦了一場家宴。
沒有鋪張的媒體，也沒有過多賓客，來的都是蘇氏多年的故交。
傅越庭也在邀請名單上。
他代表傅氏送來一套宋版孤本，禮物貴重，卻沒有留下吃飯的意思。
傅越庭站在父親麵前，姿態端正，神情恭敬。
“蘇董，祝您福壽安康。”
父親沒有接禮單，隻冷淡地看著他。
“傅總兩年前連我女兒去了哪裡都查不到，如今倒能找到蘇家的門。”
客廳瞬間安靜。
傅越庭臉色微白，卻沒有辯解，他垂下眼，聲音沉穩。
“是我的錯，您如何責怪，我都應該受著。”
父親冷笑一聲，目光銳利。
“你以為一句認錯，就能抵消她差點死在蘇黎世的事？”
傅越庭驟然抬眸。
他看向蘇婉明，眼底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什麼叫差點死在蘇黎世？”他聲音發緊，連一貫的鎮定都出現裂痕。
蘇婉明皺了皺眉，走到父親身邊：“都過去了，今天不談這些。”
父親看出她不願多說，神情依舊冷硬，卻沒有繼續。
“東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傅越庭沒有動。
他定定看著蘇婉明，眼底翻湧著震驚與痛楚，卻最終將所有追問壓了回去。
他將禮物交給管家，嗓音沙啞：“告辭。”
他轉身離開時，傅母卻從門外走了進來。
兩年不見，傅母蒼老了許多，手裡捧著一隻檀木盒，神情不再有從前的高傲。
“挽婉明，我沒有受邀，隻耽誤你幾分鐘。”
盒子裡，是傅家的傳家玉鐲。
當初傅母親手戴到蘇婉明腕上，說隻有生下傅家血脈，蘇婉明才配做傅太太。
離婚那天，蘇婉明將它留在了半山別墅。
傅母垂眸看著玉鐲，神情複雜：“這隻鐲子，不是來讓你收回的。”
“我是來告訴你，它已經不再是傅家的傳家物。”
傅母從盒底取出一張拍賣證書。
“我把它賣了，錢捐給了失去孩子的女性援助機構。”
蘇婉明怔住。
傅母眼眶微紅，卻強撐著沒有失態。
“越庭不肯告訴我真相，我一直以為，是你任性，是你拿孩子報複傅家。”
“後來我看見了醫院完整的手術記錄，也知道了你那天是一個人去的。”
傅母攥緊盒子，聲音發顫。
“我同樣是女人，卻隻把你當作延續傅家血脈的工具。挽婉明，對不起。”
蘇婉明看著傅母，心裡沒有預想中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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