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暗裡，傅越庭的手臂牢牢箍在蘇婉明腰間。
她被他護在懷裡，後背撞上他的胸膛，隔著衣料也能聽見那陣失序的心跳。
“挽婉明，有沒有傷到？”
他低下頭，呼吸微亂，向來冷靜的聲音多了一絲緊繃。
“放開我。”
蘇婉明扶住展櫃，語氣冷淡地掙開他的手。
傅越庭沒有勉強，隻在確認她站穩後，才緩緩鬆開手。
應急燈很快亮起。
冷綠色的光映照著滿地佛珠，其中幾顆滾進展櫃底部，還有一顆落在蘇婉明腳邊。
傅越庭半跪下去，一顆顆撿起。
那串陪了他十二年的沉香佛珠，曾被他視作不可褻瀆的佛門信物。
如今斷裂一地，他的神情卻沒有太大波動。
館長帶著安保人員匆匆趕來，額頭冒著冷汗。
“傅總，蘇總，十分抱歉。恒溫係統剛才短路，隔離板自動升起，已經在搶修了。”
蘇婉明掃了一眼展櫃，語氣平靜地開口。
“先檢查經卷。”
傅越庭站起身，掌心攥著撿回來的佛珠，冷白的皮膚被展櫃邊緣劃出一道血痕。
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滑落，染紅了襯衫袖口。
館長臉色一變，神情焦急地上前：“傅總，您的手受傷了，我立刻叫醫生。”
傅越庭垂眸看了一眼傷口，語氣依舊克製：“不必。”
“確認蘇總沒有受傷，再處理我這邊。”
聽到這個稱呼，蘇婉明微微一頓。
從重逢到現在，他第一次叫她“蘇總”。
門鎖解除後，她率先走出修複室。
林喬立刻迎過來，看見蘇婉明蒼白的臉色，緊張地扶住她的手臂。
“蘇總，您還好嗎？”
“沒事。”她摘下沾了灰塵的手套，神情淡然，“交割儀式照常。”
傅越庭跟在她身後，沒有靠近。
醫生替他處理傷口時，他始終坐在走廊儘頭，安靜地看著蘇婉明。
那道視線很沉，卻不再像從前那樣帶著理所當然的占有。
交割儀式開始前，蘇婉明終於從館長口中得知，傅越庭就是那位神秘的聯合捐贈人。
兩年前，這卷敦煌遺經出現在倫敦拍賣行。
蘇氏與傅氏同時參與競拍。
最後關頭，傅越庭主動退出，隻留下一個條件——無論經卷最終歸誰，都要送回國內，永久公開展出。
館長神情感慨地看向遠處：“傅總還承擔了全部修複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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