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牆皮下麵不是磚，是一層封住舊門洞的板材。
我順著裂口又砸了兩下，板子破開，露出一個黑洞。
沒有人叫，也沒有人往外跑。
我喘著氣，掏出手機打開照明。
光先照到幾根舊管線，再往下，是積著灰的地麵。
裡麵還有一麵牆，擋住了更深處。
我把手機往左移，又往右移。
能看見的地方，空無一人。
周揚衝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奪走錘子。
周揚瞪著我。
“陳玉，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看他，仍舉著手機。
“我再看看。”
周揚把錘子放到門外，回來時聲音更重。
“看什麼？”
“你不是說我藏了人嗎？人呢？！”
我往洞口挪了半步。
“裡麵有牆擋著。”
周揚指著破口。
“你砸成這樣，還沒看夠？”
“是不是要把整麵牆拆了？”
我想撥開翹起的碎板，手背卻被木刺劃了一下。
周揚猛地把我拉回來。
“還往裡伸？”
“裡麵都是舊管子，你想把手紮爛嗎？”
我看著那道細細的血痕，手機光晃到了地上。
周揚站到洞口旁邊。
“現在親眼看見了，總該信我了吧？”
我抬起頭，盯著他。
“那兩盒草莓酸奶呢？”
“你對草莓過敏，怎麼會喝？”
周揚頓了一下，避開我的目光。
“我扔了。”
“早上顧著看手機，沒聽清，就隨口應了。”
我攥緊手機。
“可你連半夜餓了、喝了兩盒都說了。”
“這也能是沒聽清？”
周揚不耐煩地指向身後的破洞。
“你不是認定我藏了人嗎？”
“現在砸開了，人呢？”
“我說什麼你都不信，還讓我解釋什麼？”
我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他明明沒有解釋清楚，卻又把話繞回了砸牆。
那些疑點還在。
可旁邊這個空蕩蕩的洞口，讓我每說一句，都像是在不肯認錯。
門鈴響了。
林曉是我之前約來的，說好幫我再核對一下戶型。
我開門時，她先看見我手背上的血，又看見臥室滿地的碎屑。
林曉快步走過來。
“你砸牆了？”
我點頭，沒敢看她。
林曉抓住我的手。
“先別碰了。”
“傷口裡都是灰，藥箱在哪兒？”
周揚站在櫃前，臉色陰沉。
“你來得正好，看看她現在乾的事。”
林曉看向他。
“先處理傷口。”
周揚冷笑了一聲。
“不是你天天跟她說房子不對，她會這樣？”
林曉沒有接話，轉頭看我。
“圖紙呢？”
“我對一下位置。”
我指向梳妝台。
“在那裡。”
她拿起圖紙，想往洞口走，周揚卻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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