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從來不是什麼淡泊名利的女人。
衣服要當季，酒店要套房，出門超過三百米就要坐車。
跟陸景川戀愛的第一天，我就把話說得很清楚：
“我脾氣不好，要求很多，也不接受吃苦。”
他不但沒嫌棄，反而把黑卡塞進我手裡。
“你肯花我的錢，說明沒把我當外人。”
五年來，我隻對他撒嬌，隻向他提要求，所有人都說我被他寵壞了。
陸景川也一直覺得，我把最真實、最任性的一麵留給他，是愛慘了他的證明。
直到他身邊出現了一個貧困女大學生。
她穿幾十塊的白裙子，吃一碗泡麵也覺得滿足，還會把陸景川扔掉的舊襯衫撿回來，一針一線縫好。
她看見我的賬單，小聲勸他：
“哥哥賺錢也不容易，姐姐應該體諒你。”
陸景川開始誇她懂事。
先是讓我少買幾個包，後來取消我的專車，最後在我們的周年紀念日，帶她去吃路邊攤，說那才叫真實生活。
我不願意去。
他第一次停了我的卡，想逼我學會低頭。
“等你知道錢難賺，就明白誰是真心為你好。”
我看著支付失敗的提示，沒有哭，也沒有鬨。
我隻是摘下他送的項鏈，放在桌上。
我確實喜歡錢，喜歡漂亮衣服，也喜歡有人哄著我、寵著我。
可這些欲望從來不是非陸景川不可。
他以為停掉我的卡，我就會認錯。
卻不知道父母留給我的三棟樓，每個月都在收租。
從前不用自己的錢，隻是因為他說過：
“養你，是我最有成就感的事。”
既然現在他後悔了，我當然要成全他。
......
我回到雲頂公館時，已經過了零點。
陸景川沒有回來。
茶幾上放著他早上留下的腕表，旁邊是半杯已經氧化的紅酒。
過去五年，他從沒讓我帶著情緒獨自過夜。
隻要我皺一下眉，他就能推掉跨國會議，親自回來哄我。
如今不過為了教我懂事，他倒先學會了晾人。
我卸了妝，洗完澡，安穩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薑禾帶著品牌經理上門。
經理手裡捧著我預訂了三個月的高定禮服，神情尷尬。
薑禾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棉布裙，站在價值百萬的玄關櫃前，顯得尤其純潔樸素。
“姐姐，這條禮服要十九萬八。你隻穿一次，太浪費了。”
“我和品牌那邊溝通過，他們願意破例取消訂單。”
我沒有接。
“誰允許你取消的？”
薑禾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哥哥說，讓我先幫你控製一下開支。。”
她繞過我走進衣帽間，熟練地拉開櫃門。
我的愛馬仕按照色係放了整整兩麵牆。
她站在中間，挨個拉開防塵袋，眼裡閃過沒藏好的驚豔。
“這些包款式都差不多，姐姐要不要挑幾個不常用的退掉？”
“還有這些首飾，平時也戴不過來。”
她伸手去碰母親留給我的首飾盒。
我扣住她的手腕。
“出去。”
薑禾疼得眼眶泛紅。
“姐姐，我隻是想幫你。”
“我的東西，不需要你幫忙處理。”
陸景川的電話來得很及時。
他聽完薑禾的委屈，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
“她也是好心，你別拿薑禾出氣。”
“再說，你不是一直嫌整理衣帽間麻煩嗎？”
我看著被拆開的首飾盒。
“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瞬。
“她出身普通，不懂你這些奢侈品牌，但是真心想替你省錢。”
“我的錢，為什麼需要她替我省？”
陸景川大概以為我說的是他的錢。
再開口時，他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失望。
“到現在還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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