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畫廊裡安靜了一瞬。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身旁的江敘白卻皺起眉，下意識否認。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認錯了？”
對方愣了愣：“認誰也不能認錯Eve啊，她大學那幾年辦過的幾場展，都是我經手的。”
說完，他又看向我：“清簷，什麼時候能看見你的下一幅作品？”
江敘白目光頓時落到我身上，一時沒了聲。
我隻是笑了笑：“快了。”
“那我就等著了。”
沈星星這時才回過神，笑著走近：“清簷姐，真沒想到你這麼厲害。”
“那我今天算賺到了，我一直很喜歡你以前那幅《長夜》，找了很久，原藏家都不肯出。今天我生日，你能不能重新畫一幅送我？”
她說得輕鬆，仿佛並不是什麼難事。
旁邊的策展人卻愣了下：“可Eve的畫隻要賣出去，就不會再畫第二幅，這是她之前的規矩。”
沈星星臉上的神色僵了一瞬，沒了聲。
江敘白卻看著我，語氣發冷。
“規矩是你自己定的，為星星破一次例都不行嗎？”
我看著他，胸口一點點發沉。
三年前，他給我們的婚姻定下那麼多規矩，我一次都沒有要求他為我破過。
如今我的規矩，在他眼裡卻成了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輕扯唇角：“不行。”
江敘白的臉色一瞬冷沉下來。
沈星星卻拉住了他，歎口氣道：“好了敘白，我隻是隨口一問，清簷姐不願意就算了，我今天生日，你可別破壞氣氛！”
江敘白這才沒有再說什麼。
之後的酒會，我也沒有再參與他們的話題。
直到賓客陸續離開，我第一時間拿起自己的包。
江敘白看了過來：“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
我走出兩步，又記起來，看向江敘白：“對了，後天下午三點，我預約了辦離婚，別遲到。”
江敘白神色微頓。
片刻後，他才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畫廊。
我原以為這次之後，在離婚前，我和江敘白都不會再有什麼聯係。
可隔天一大早，工作室外下起了雨。
我坐在地毯上整理以前留下的畫冊，手機在一旁震了起來。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讓我動作頓了頓。
江敘白。
我看了兩秒，還是接了起來。
他沒有寒暄，開口便問：“我以前吃的胃藥放哪了？”
我報了藥櫃的位置。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沒有。”
我這才想起，搬走前最後一盒已經快吃完：“藥名我發你，讓司機去買。”
江敘白卻沒掛電話。
幾秒後，他問：“你現在不是正缺錢？”
我停下動作：“什麼意思？”
他聲音淡淡，“兩百萬，回來一趟，給我買藥。”
他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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