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也沒等江敘白開口，拿上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下午，搬家公司按約定到了婚房。
師傅看著客廳裡僅有的兩個紙箱，愣了一下：“許小姐，就這些？”
“就這些。”
三年時間，我拚命想在這個家裡留下自己的痕跡。
可真收拾起來才發現，除了衣物和證件，我竟沒什麼必須要帶走的。
就連那些我曾經用五十萬一次換來的合影，也隻是被我一張張取下來，整齊地扣在茶幾上。
我直接搬去了以前的工作室。
這套房子一直登記在我個人名下，從沒進過許氏的資產，所以沒被牽連。
推開門，畫架還靠在窗邊，櫃子裡放著以前用過的顏料和畫具。
剛畢業那幾年，我常常一整天泡在這裡。
結婚以後，我來的次數越來越少，後來連鑰匙都很久沒碰過了。
我簡單收拾出一個能睡覺的房間，已經快十一點。
手機震了一聲。
屏幕亮起，是江敘白發來的短信：【還真搬了？東西倒是收得挺乾淨。】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熄了屏，沒回。
第二天上午，我約了大學好友王薇過來。
她現在做策展，進門後先看了一圈牆邊的舊畫，忍不住感歎：“你這幾年不畫，真浪費了。”
我給她倒了杯水。
王薇接過去，又看了我兩眼：“許家的事我聽說了。不過你還有江敘白，總歸——”
“我和他在準備離婚了。”我笑著告訴她。
王薇眉頭皺起，頗有些不平：“他提的？”
我搖了搖頭：“我提的。”
這下，王薇沒聲了。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問：“你舍得？”
大學時，身邊的人幾乎都知道我喜歡江敘白。
喜歡了很多年。
最後才拿兩億，換來了這場婚姻。
我低頭笑了笑：“事實證明，強扭的瓜確實不甜。”
王薇沉默片刻，拉著我的手安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我被她逗得笑了一下，這才說起今天找她的正事。
“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適合我的工作機會。”
王薇眼裡一亮，點頭：“還真有。”
她正和國外一家藝術館合作，缺一個有繪畫背景的項目人員。
“你大學時候的作品和履曆完全夠，就是至少要在國外待一年。”
我一口應下：“沒關係。”
反正國內，也沒什麼人值得我留下了。
王薇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
臨走前，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片刻。
“許清簷，你知道嗎？你今天看起來，終於有點像大學時候了。”
我愣了一下。
王薇笑了笑：“前幾年見你，總覺得你像變了個人。以前那麼明媚張揚，這幾年卻越來越安靜，現在你終於開始重新過自己的日子了。”
我一時沒說出話。
連我自己，都快忘了從前的許清簷是什麼樣。
過了幾秒，我才輕聲道：“謝謝。”
送走王薇後，我坐在地板上，靠著沙發翻看手機。
朋友圈跳出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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