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曉把我拉到床邊，拿紙巾按住我的手背。
林曉皺著眉。
“先別碰傷口，把藥箱拿來。”
周揚看了我們一眼，轉身出去找藥箱。
屋裡安靜下來，我仍盯著那個破洞。
林曉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放輕聲音。
“陳玉，你先別急著怪自己。”
“這裡看見的隻是局部。”
我抬起頭。
“都砸開了，還不夠嗎？”
林曉指了指裡麵。
“有牆擋著，手機照不到後麵。”
“這個洞裡沒人，不代表原來的整間主衛都空著。”
我把手抽回來。
“那你還想讓我怎麼辦？”
林曉愣了一下。
“我沒讓你繼續砸。”
“先量尺寸，再問裝修怎麼改的。”
我聲音發緊。
“他不讓你量，也不給施工記錄。”
“你讓我問，我已經問了。”
林曉停了停。
“那今晚就先別爭。”
“你跟我出去坐會兒，等冷靜下來再談。”
我看向她。
“出去以後呢？”
“再說這婚不能結？”
林曉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卻沒收住。
我盯著她，脫口而出。
“是不是非得我這婚結不成，你才滿意？”
紙巾停在半空。
林曉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她看著我，過了好幾秒才開口。
“陳玉，你真這麼想我？”
我心裡猛地一沉。
那句話不是我真正想說的，可說出來以後，竟像一根釘子，把我們都釘住了。
我低下頭。
“我就是……”
林曉站起身。
“你現在亂，我知道。”
“但我從來沒讓你砸牆。”
周揚拿著藥箱進來，正好聽見這句。
他把藥箱放到床頭。
“話是你跟她說的，現在當然能說沒讓她砸。”
林曉轉頭看他。
“我提醒她核對房子，不是讓她動手。”
“別把這兩件事混在一起。”
周揚還想開口，林曉已經拿起了包。
林曉重新看向我。
“你不想聽，我今晚就不說了。”
“傷口處理好，別再碰那些碎板。”
我抬了抬手，想拉住她，卻又放下。
“曉曉……”
林曉站在門邊。
“等你願意好好談，再找我吧。”
門關上，我盯著床頭那張沾了血的紙巾，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周揚坐到我旁邊，握住我的手腕。
“剛才我也不該吼你。”
我沒回答。
他擦掉傷口周圍的灰，碰到破皮的地方，我往回縮了一下。
周揚馬上放輕動作。
“疼就說，別硬忍。”
我看著他低下去的頭。
“裝修的事，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說清楚？”
周揚歎了口氣。
“那麼多年前，我真記不住。”
“你問得那麼細，我也答不上來。”
我盯著他。
“那就找師傅，或者問你媽。”
周揚把棉片丟進垃圾桶。
“我問問她，看還記不記得。”
“今晚先別說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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