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
身為董事長的妻子現場頒發年終獎。
人人都拿到了所屬自己的獎金。
隻有我，不光一分錢拿不到，還被妻子的初戀頂替主管職位。
妻子牽著初戀的手走上領獎台，一臉自豪的宣布：
“宋葉修是從華爾街回國的科技新秀，以後技術部全權交由他負責！至於你，何慕，可以滾了！公司不需要你這麼個渾水摸魚的人當主管！”
轉頭。
我就帶著最新專利進了中科院。
妻子不知道，她眼中渾水摸魚的我曾多次拒絕中科院的邀請。
年會現場。
人聲鼎沸。
公司同事紛紛拿著手機拍攝。
閃光燈刺得我眼睛生疼。
領獎台上。
徐璐身著禮服，長裙下曼妙身姿難掩。
站在她身邊的宋葉修西裝革履，與她十分匹配。
眾人在台下歡呼，稱他們是金童玉女。
我落寞地坐在台下。
恍若小醜。
“宋葉修是從矽穀回國的科技新秀，以後技術部全權交由他負責，這一個億的獎金，就是我聘請葉修的禮物。”
熱烈的掌聲如雷動。
緊接著便是有人發出了疑問。
“董事長，現在技術部主管是何慕，這宋葉修來了，何慕他……”
徐璐收斂起了方才的溫柔大方。
轉而看向了我。
眉眼之間，冷意十足。
“剛才發放年終獎，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我一分錢都沒有給何慕，不是我這個做老板的心狠，隻是何慕在技術部五年，沒有任何的貢獻，整個團隊遲到早退懶懶散散，毫無企業形象，針對這樣渾水摸魚的員工，我已然沒了耐心，所以何慕，即刻起，你被開除了！”
徐璐的聲音落地。
全場噓聲。
坐在我身邊跟了我五年的程序員當即也黑了臉。
他們要為我說話，我攔住了他們。
“慕哥，徐總太過分了！你要是走了我馬上也走！”
“這些年要不是你帶著我們幾個，公司服務器哪能這麼穩定？”
“你的技術在這家公司本就是大材小用，徐總竟然敢將你的高效穩定看作渾水摸魚！瘋了吧！”
我心裡發苦。
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徐璐解釋。
眼看徐璐和宋葉修的手十指緊扣，我忽然想起了這些年，徐璐每次情動時，會不自禁發出的哼嚀聲：修！
我以為這隻是她的個人癖好。
沒想到。
此修是彼修，是宋葉修。
一股悲涼從心底散發開。
我鼓起了勇氣。
起身走向了徐璐。
將掛在脖子上的工牌給了她。
“這幾年，是我強求了，恭喜你得償所願。”
她微微蹙眉，沒接我的工牌。
反而是站在他身側的宋葉修微微一笑，接過了。
“日後，我會守護璐璐，你放心。”
我苦笑，無奈點了點頭。
都這樣了。
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收起你的窩囊樣吧，當初是我瞎了眼，才會選擇你。”
她的冷漠無情，讓我如墜冰窖。
她似乎忘了，那些年的創業我是如何陪她艱難熬過來的。
她被投資方拒絕，我貼著臉上去陪笑。
她的方案不被看好，我熬夜幫她修改整理。
她業績不佳，我靠賣專利的錢幫她周轉。
這一樁樁一件件，落到現在卻隻剩下了窩囊。
“女兒還在家，你早些回去哄她睡覺，以後不用工作家裡的事情你最好別讓我分心了。”
“女兒如果還來煩我，別怪我覺得你連當爸爸的價值也沒有。”
“你應該不會想走到離婚這一步的，對嗎？”
徐璐的聲音極小。
隻有我們三個能聽見。
我蒼白著一張臉，苦膽險些要嘔出來。
“其實，離了也不是不行！”
徐璐麵色一僵，但很快就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從容自信。
“好啊，你準備好離婚協議，誰不離誰是狗！”
回到家時。
天剛入夜。
女兒正抱著一個洋娃娃在玩。
手邊是一盒巧克力蛋糕。
丈母娘在喂她。
小家夥吃了一嘴黑，模樣逗人。
我慢慢走過去，沒忍住道：“昨天還說牙疼呢，怎麼就吃上這麼甜的東西了？”
女兒根本沒理我。
丈母娘也隻是撇了我一眼，態度十分冷淡：“這是宋總送來的無糖蛋糕，健康著呢，彤彤因為牙疼中午就沒吃飯，這會兒好不容易吃點兒東西進肚子，你就別摻和了吧，不然璐璐回來又該說我了。”
彤彤這個時候也開了口。
“爸爸什麼都不懂，就喜歡管我，還是宋叔叔好，我想要宋叔叔當爸爸！”
我心頭一沉。
彤彤的聲音還在繼續：“宋叔叔說讓媽媽給我生一個小弟弟，讓我每天不再孤單，也不知道宋叔叔什麼時候可以跟媽媽生弟弟。”
丈母娘勾了勾唇瓣，對彤彤說：“可惜咯，你宋叔叔怎麼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大概是不能給你媽媽做小三的，想要宋叔叔和你媽媽生小弟弟，還得你爸答應離婚喲。”
彤彤一雙眼睛撲閃，隨後就拉住了我的手說：“爸爸，你跟媽媽離婚吧，讓宋叔叔給我生個小弟弟。”
我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在開口時，言語哽咽。
“好，我答應彤彤會和媽媽離婚，成全媽媽和宋叔叔，彤彤很快就能有小弟弟了。”
“太好了，謝謝爸爸！”
彤彤在歡呼。
一旁丈母娘則是撅著嘴，趾高氣昂著：“就知道哄小孩兒開心，什麼話都敢說，離婚，你舍得離嗎？璐璐如今是身價過千億的女總裁，多少男的求之不得，你這種窩囊廢還不得死皮賴臉抱住璐璐的大腿。”
我沒接一句話。
而是回房，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
並簽好了字。
放在床頭。
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我離開家，隨意找了一家賓館住下。
而後給中科院院長去了電話。
“您之前說中科院隨時會為我敞開大門的事，還算數嗎？”
對方聽了，是驚又是喜。
“當然，中科院隨時歡迎人才的到來！”
我大概說了下自己的情況。
院長在當下就安排了我在中科院的職位。
“現在有兩個科研方向比較適合你，一個是用於智能化設備場景下的芯片研究，另一個是用於航天背景下的通信研究，你比較喜歡哪一個。”
我思索片刻道：“做航天那個吧，另外有關於智能化設備下的芯片研究，我近段時間已經有了些成果，還沒有申請專利，不然我現在發給院長看一下，如果符合需求，我也不介意將這個專利帶去中科院。”
院長聽了，連忙上線接受我發送的郵件。
約莫兩個小時後。
我接到了院長的回複。
“何慕，你真的太了不起了，我們卡了三年之久的困難，因為你得到了解決！何慕，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你一起共事！”
我感到了久違的欣慰。
日夜於冷嘲熱諷中苟活。
我險些失去自己一路追求的意義。
“何慕，中科院感謝你的加入！”
“能加入中科院，也是我的榮幸。”
靠在快捷賓館冷冰冰的床上，我輾轉反側。
腦子裡全是徐璐那張嬌俏明媚卻又冷漠無情的麵龐。
在一起八年。
她說往東，我絕不敢往東南。
她說吃米飯，我絕對不會挑麵條。
生活中，一切依照她的喜好和習慣。
我隻需要服從和順從……
她就像是我的女王。
便是每一次同房，我都要像狗一樣匍匐在她腳前。
在公司，我是她的員工。
在家，我是她的傭人。
別說丈母娘從不將我放在眼裡，就是女兒也不曾對我多一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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