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班主任來電
我把包往茶幾上一放，拉開拉鏈，從裡麵掏出那個牛皮紙袋。
“啪”的一聲，厚厚一遝錢拍在桌上。
剛才還在低頭吃飯的淩夕和淩辰，同時抬起頭來，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包錢，筷子都停在半空中。
最小的淩曉更是“呀”地叫了一聲，手裡的饅頭直接掉到了腿上，也顧不得撿。
“哥……這……這得有多少啊？”
淩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發飄了。
“不多，也就五萬。”
我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隨意得很，
“這兩天天給人辦事，掙的。”
“出門一趟，五萬？！”
雙胞胎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那嗓門大得差點把屋頂掀了。
淩夕直接從凳子上蹦起來，撲到我左邊，一把抱住我的脖子。
淩辰也不甘示弱，從右邊擠過來，整個人都掛在了我胳膊上。
“哥你太厲害了！”
“天啊哥，五萬塊錢！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現金！”
“哥你就是我們家的財神爺！”
兩個人跟兩隻歡脫的小猴子一樣，一左一右地膩歪在我身上，又蹭又鬨。
淩夕還在我臉上“啵”地親了一口，親完自己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淩辰有樣學樣，也湊過來要親，被我笑著按著腦門推開：“行了行了，一臉菜湯就往我身上蹭。”
“哥，你還會抓鬼掙錢，太酷了！”
淩夕兩隻眼睛亮晶晶的，看我的眼神裡全是崇拜，跟看超級英雄奧特曼似的。
“那當然，你哥我什麼都會。”
我臉皮極厚地接了一句，還衝她擠了擠眼。
隻有淩晚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手裡端著碗，一言不發。
她臉上雖然沒太多的表情，但握著碗沿的手指明顯緊了緊。
她的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努力克製著什麼。
我看了她一眼，從兜裡把另外兩遝錢也掏了出來，全部推到桌子中間。
“淩晚，錢你收著。”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堆錢上，又移到我臉上，似乎還沒完全回過神。
“該花花，該吃吃，別光顧著省錢。
我看你們平時吃得也太素了，一個個都跟豆芽菜一樣。
你十六，夕辰初三，小六才初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虧著。
明天去交學雜費、夥食費，多少都交。
剩下的你看著安排，買菜買衣服買書都行，別省。”
淩晚把碗慢慢放下，伸出兩隻手去拿那幾遝錢。
她的手有點在抖。
這姑娘從進門到現在，一直都繃著，像根拉滿的弓弦。
可就在她的手指，碰到那幾遝錢的瞬間，那根弦像是被誰輕輕撥了一下。
“嗡”地一聲，所有的倔強和緊繃，都在那一瞬間軟了下來。
“謝謝……”
她溫聲細語說了句。
我愣了一下。
這是淩晚第一次這麼正式地跟我說謝謝。
之前哪怕是吃她做的飯，穿她洗的衣服，她都是那副“你愛要不要”的表情。
現在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反倒讓我有點不會了。
我伸手過去，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
“傻丫頭，自家兄妹，說什麼謝謝。”
她的臉“唰”地就紅了，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咪似的，抬手打開我的手，嗔道：
“誰傻丫頭，你才傻！”
可她的語氣裡一點氣勢都沒有，反而帶著點惱羞成怒的可愛。
我哈哈大笑，覺得心裡暢快極了。
淩曉這時候也湊過來了。
她紅著臉，小聲說：“哥，你真的好厲害，我……我也要親你一下。”
說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踮著腳在我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親完就躲到淩晚身後去了，隻露出一雙眼睛，又羞又怯地看著我。
此時此刻，我的心都要化了。
“行了行了，你們幾個別鬨了。你哥在外頭累了一天，剛回來還沒吃幾口飯呢。”
淩晚把錢收進臥室，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複了那副小管家婆的模樣。
她把我麵前的菜往我這邊推了推，又給我盛了半碗湯，“趕緊吃，都快涼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感覺這湯，比陳久堂家的烏雞湯還要好喝。
湯裡滿滿乘著，一股濃濃的親情味道……
這時幾個妹妹也重新坐好，但明顯比之前活躍了許多。
雙胞胎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明天可以買什麼菜，淩曉小心翼翼地問我，胳膊上的傷到底怎麼回事。
淩晚坐在我旁邊，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以前沒有的溫度。
“哥，你昨晚沒回來，是不是遇到很麻煩的事了？”
淩辰突然問道，臉上還帶著笑，但眼神明顯認真了起來，
“你胳膊都傷了，是不是那些東西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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