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逼薑梓彩嫁給常驍，就是常解璽給她安排的歸宿。
但院長婆婆誤以為常解璽幫了她忙，叮囑她找個時間好好感謝他，才放心掛了電話。
等那邊掛斷，薑梓彩才敢哭出聲。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那張泛黃的名片被她握在掌心，邊緣硌得皮膚發疼。
而這晚，常氏四十三樓的燈一直亮著。
常解璽讓助理重新包好另一支收藏款鋼筆，親手寫了卡片——
【生日快樂，薑梓彩。】
他交代助理：“十八號早上提醒我，我親自送過去。”
……
簽下婚前協議後，常驍來薑梓彩公寓的頻率越來越高。
他要她把手機屏保換成他們的合照。
還在公寓裡添了他的衣物，還拍了照片發了朋友圈——
【提前適應一下，往後都是夫妻。】
他還把朋友圈的評論給她看，下麵都是恭維祝福。
【常少終於收心了。】
【嫂子好漂亮，不愧是媒體誇的純欲女神，眼尾那顆淚痣好有辨識度。】
【恭喜常少抱得美人歸，也隻有常少才能護得住嫂子這樣的頂級女人。】
常驍看得高興，似乎也愛極了薑梓彩眼尾的淚痣。
他低頭吻她的頭發，手臂收得越來越緊。
她身體僵硬，下意識想躲。
“彩彩，別總這樣。”
他扳過她的臉，目光落在她眼尾：“你這張臉，生來就是讓人喜歡的。”
他要和她牽手，要抱她，她都配合。
可親吻，她每次都抵住他的胸口。
“還沒結婚，有些事情我想結婚後再做。”
常驍嘖了一聲，一把拉過她，俯身吻上她眼尾的淚痣。
悶聲囂張撂話：“行！我等，反正你也逃不掉了，等新婚夜看我怎麼收拾你！”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薑梓彩立刻衝進了洗手間。
洗手液擠了一遍又一遍，指縫搓得發紅，眼尾的淚痣被她洗得紅得滴血。
可那種像蛇一樣觸碰的黏膩感覺還是在。
水流不停，她趴在洗手池邊，看著鏡子裡臉色慘白的自己。
眼尾那顆淚痣卻紅得明顯，像是一滴終於掉下來的淚。
她抬手碰了碰它。
她以前不喜歡這顆痣，後來常解璽救下她的那天，他曾用拇指替她擦過眼角的雨水。
從那以後，她便覺得它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但現在，她又討厭它了。
日子一天一天熬著。
轉眼，快到薑梓彩的生日了。
常驍說他是常家少爺，婚禮要有排麵，把婚禮推遲到下個月十八號。
這個月十八號，先領證。
一想到要嫁給常驍，想到他隨意在會所抱著女人亂來，她就忍不住反胃。
活下去都變得煎熬。
領證前夜，薑梓彩下樓買洗手液，順便透透氣。
回來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停在身旁。
車門推開，一把黑傘撐開在她的頭頂，替她擋住了刺骨的夜雨。
極淡的雪鬆冷香瞬間在空氣中漫開。
薑梓彩抬起頭，撞進了常解璽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
“常先生。”
她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傘沿，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常解璽握著傘柄的手指微緊，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我送你的筆被退回來了，是不喜歡？”
“你喜歡什麼？我可以給你準備其他的。”
薑梓彩垂下眼簾，搖了搖頭。
“謝謝常先生好意，但那支筆太貴重了，而且我也用不上。”
常解璽眉頭微蹙，還想再問，她搶先一步打斷。
“我還有事要忙，先回家了。”
但她剛跨出一步，常解璽竟伸手攔她。
頭頂忽然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刻意討好。
“明天是你生日，我會空出時間去孤兒院給你過生日。”
“你要是願意，以後……我們也可以經常見麵。”
薑梓彩神色頓住。
半晌，才苦澀扯了扯嘴角：“好啊，我們以後一定會經常見麵的。”
畢竟明天一過，她就成了他的親侄媳婦。
同在一個屋簷下，怎麼可能見不到呢？
常解璽眉間鬆開，唇邊竟有了很淺的笑。
“那我——”
薑梓彩的手機忽然響起，是一段曖昧的專屬鈴聲。
常驍特地拿了她的手機，為他設置的。
她看都沒看，就立刻掛斷。
隨後抬頭和常解璽道別：“再見，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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