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可能！”
蘇逸乘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拒絕。
話音落下，連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他和蘇念卿從小一起長大。
她曾在冬日救下落水的他，是他少時的摯愛，他發誓要護她一世周全。
可剛才聽見蘇硯楨的話，他腦海裡第一時間想起來的。
不是蘇念卿，而是賀柳煙那張清嫵的臉龐。
蘇硯楨神色很淡。
“蘇家出事後，她投奔了遠親。如今那家人要將她嫁給一個年過五旬的商賈，聘禮已經收了。”
“二弟是要眼睜睜地看著蘇小姐入火坑嗎？”
蘇逸乘沒有說話，可是手背猙獰凸起的青筋昭示著他的情緒。
蘇硯楨不疾不徐的聲音繼續。
“二弟還是早些做決定吧，畢竟你等得起，蘇小姐可等不起。”
……
當夜，蘇母將兩份文書重重拍在桌案上。
“荒唐！簡直是荒唐！”
“柳煙那丫頭自幼在邊塞長大，沒有半分世家規矩，竟然私自出府！”
“逸乘更是沒個正行，說和離便和離，蘇家的顏麵何在！”
蘇硯楨安撫道。
“母親息怒。強扭之瓜不甜，他們成婚一年相看兩厭，與其做一對怨偶，不如各自放手。”
“況且柳煙是忠烈孤女，聖上憐她，若知她是自願離去，並不會過多責難蘇家。”
蘇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歎一口氣。
“罷了罷了，離了也好，省得整日烏煙瘴氣。”
想起什麼，蘇母又將話題一拐。
“硯楨，你和明嘉公主的事什麼時候能定下來？你父親去世得早，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見你們兄弟倆安家立業。”
蘇硯楨垂下眼簾。
“如今朝局未定，我暫無成家之念。”
蘇母還想再問，他起身已經告退。
蘇硯楨往大門方向去，凜冽刺骨的寒風瞬間撲麵而來。
侍衛蒼山迎上來，手裡捧著一件厚氅。
“大公子，九門提督府已經將進出關卡全數扣死，城中大小客棧、醫館、車馬行都翻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賀小姐的消息。”
蘇硯楨聲音有些嘶啞，翻身上馬：“繼續找。”
蒼山忍不住勸道。
“大公子，你好些天沒合眼了，城外都有人查著，不如先歇一歇。”
蘇硯楨置若罔聞，拉動韁繩。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眉眼間，是蝕骨的冷。
從前在邊關時，賀柳煙就很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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