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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顧言握著方向盤,淡聲開口。
“你剛送來時,瘦得不到八十斤。昏迷裡一直在哭,卻隻會重複一句話。”
“什麼話?”
“如風,對不起。”
我心口驟然一痛。
顧言側過頭看我。
“他是你過去最重要的人,但也是讓你最痛苦的人。”
“蘇念,你沒有義務因為過去的自己愛他,就重新接受他。”
我低低應了一聲。
顧言是我的主治醫生,也是我醒來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這些年,他就像兄長一樣照顧我,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康複期,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車子經過日內瓦湖時,我看見路邊有人在賣玫瑰。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雙修長的手。
那雙手捏著寫滿公式的紙,笨拙地折出一朵歪歪扭扭的玫瑰。
我聽見自己笑著問:“季老師,你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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