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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三年，他去了長白山。

第四年，他到了漠河。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帶著付思琪的照片，吃她想吃的東西。

長白山大雪封路，他在山下等了三天。

漠河的極光沒有出現，他便在零下三十度的夜裡站到天亮。

所有人都勸他放下。

季母哭著說：“思琪如果還在，也不想看見你這樣。”

季如風隻平靜地回答：“她不在了，我才更不能忘，死去的人沒被人遺忘，就還活著，如果沒有人再想起，才算真正死去。”

這四年，他仍舊在學校教書，隻是很少再回他們那套婚房。

因為每次回去，他的心就像刀割一般。

那裡有太多屬於他們的回憶，他不敢麵對。

他的頭發也白了一半，校醫室的心理醫生說他這種情況叫“心脈受損”。

每到結婚紀念日，他會去南郊墓園坐一整天，把這一年的事情說給付思琪聽。

“西雅把工作室做得很好，去年拿了設計獎。”

“媽開始學著用手機拍視頻，她說等我去瑞士，要我多拍一點。”

“林夏結婚了，她丈夫是骨科醫生，對她很好。”

說到這裡，季如風拿出那張已經磨舊的旅行清單。

前四個方格，都被他寫上了日期。

隻剩最後一個：瑞士看春天。

季如風看著墓碑，聲音很輕。“思琪，明年就是第五年了。等我替你看完最後一個地方，我就來陪你。”

一陣風吹過，山茶花落在他肩頭。

他起身離開時，墓園管理員匆匆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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