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桌上看見那份答謝宴邀請名單。
五大頁的名單裡，連林澤宇的朋友都赫然在列。
沒有我。
我鼓起勇氣，拿著名單去了她公司，卻被前台攔住。
“先生，沒有預約真的不能上去。”
我見她為難，下意識笑著擺手。
“別緊張，我又不是來拆樓的。大公司規矩多，我懂。”
我想起三年前，公司隻有二十個人。
為了幫她渡過難關縮減開支，我做保潔、打雜，安撫被拖欠工資的員工。
誰上有老下有小，誰是來打拚的鄉下孩子，員工各個的情況被我聊得門清。
如今公司上千人，卻連前台都不認識我了。
我正填寫電話信息，林澤宇從電梯出來。
“南尋來了？給他辦訪客證吧。上市公司講製度，又不是沈總家屬，別搞特殊。”
前台快速給我登記，帶我上了樓，敲開她辦公室的門。
我小心翼翼站在門口。
“阿鈺，答謝宴你是不是忘了給我留位置？”
她抬起頭，眼神意外。
“你怎麼來了。”
“沒忘。你不用去。”
紙的邊緣被我捏得皺起。
“最後一排也行。我不添亂，就是想看你上台。”
三年前公司快撐不下去時，她在辦公室吃冷掉的泡麵。
那時我抱著她胳膊說。
“我們肯定能扛過去，到時候，等你上市了，我要穿最帥的西裝坐第一排，把手拍腫！”
那天她難得笑了，勾著我的小指答應。
“不，你要上台，告訴所有人你愛我。”
原來，隻有我把那句話當了真。
宋鈺喝了口咖啡。
“來的都是股東和合作方。你去了，我怎麼介紹你？”
我愣住。
“可我陪了你六年......”
宋鈺終於抬頭，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南尋，別讓我在外人麵前難做。”
我攥著紙，指尖一點點發麻。
是啊，六年，她好像從沒說過要嫁給我。
林澤宇恰好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資料。
“沈總，主桌我替你調整了。”
“南尋別生氣，上市不是家宴，總得講究身份。”
他看著我，笑容不變。
“你平常隻管花錢，哪裡懂這些。真去了，旁人問起來你也難堪。”
宋鈺看了眼表，沒反駁。
我想說我也不是一直隻會花錢。
她最難的那年，我跑遍二手店賣光她送的名表，連爸爸給我留的那套房都賣了。
怕她受傷，委托朋友的公司做了投資商的身份，才幫她熬過了最難的幾個月。
可那些是我自願做的。
講出來，總像是在討賞。
我抬起頭，看見林澤宇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宋鈺的辦公桌邊。
他俯身指著文件上的內容，兩人靠得極近，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宋鈺沒有避開，反而微微側頭，認真聽他說話。
我忽然不想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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