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霍衍盯著那銅牌看了很久。
他站起身來，臉色鐵青：“好一個池照。本王待她三年，掏心掏肺，她竟是幽台安插進來的釘子？”
“傳本王令，”霍衍大步走到書案前，
“池照勾結幽台，欺瞞本王，即日起全城通緝。城門、碼頭、驛站、商道，所有關卡張貼告示，凡提供行蹤者賞銀百兩，擒獲送官者賞銀千兩。”
“本王倒要看看，她還能往哪兒跑。”
管事哆嗦著撿起告示，帶著人即刻去辦。
不過半日，池照的畫像和通緝令便貼滿了城中大小城門，連絲路商隊常走的幾條官道岔口都沒落下。
霍衍坐在書房裡，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想起池照離開那日，他還在盤算著晾她幾天，等她回來認錯。
如今想來，她哪裡是負氣出走，分明是蓄謀已久，借機脫身。
管事在門外低聲通報，
“有一名衣衫樸素的陌生男子，自稱是幽台舊人，冒死求見王爺，說有關池照的要事稟報。”
霍衍冷笑一聲：
“幽台的人？來得倒齊。讓他進來。”
來人一身粗布短衫，臉上布著風霜，身上還帶著逃亡留下的傷痕。
不等霍衍開口質問，他便把一樁樁真相儘數道出。
池照最初的確背負監視伺機而動的任務，可入府相伴三年，動了真心。她為求脫離幽台，和霍衍安穩度日，她硬生生扛下烙鐵毀去印記的酷刑。
舊暗衛聲音發沉，
“她若真想害王爺，幽台的任務早完成了，何必自毀退路？”
說罷，他又捧出一疊搜集來的物證，一一細數宋令柔的累累心機，包括山道遇刺之時，是宋令柔親手將池照推出去抵擋刀鋒。
霍衍掃過桌上的證物，心底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在他的印象裡，宋令柔柔弱溫順，昔日還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怎會做出這般陰狠歹毒之事。
他隻當這是幽台殘存的餘孽，為了保全臥底池照，刻意捏造證據挑撥離間。
“一派胡言！”霍衍麵色冰冷，
“池照是幽台暗衛，證據確鑿，通緝令已經貼出去了，你這時候跑來替她開脫，當本王是三歲孩童？”
舊暗衛還想繼續辯解，卻被霍衍厲聲喝退。
護衛將人拖出去時，他還在喊：“王爺若不信，隻管去查宋姑娘身邊那個姓周的婆子！山道那日她也在車上，親眼看見的！”
書房靜了下來。
霍衍坐在案後，他嘴上說一字不信，可那些話語如同細小的沙礫，已經悄悄埋進心底。
他沉聲吩咐門外護衛：“去，把宋姑娘身邊那個姓周的婆子帶來。不許驚動宋姑娘。”
周婆子被帶進來時，神色茫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霍衍沒跟她繞彎子，開口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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