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男，依舊偏愛自卑小狗
＊1V1，兩個寶貝都是很好的人
＊酸甜口才是這種設定的精髓……6k＋
你從來沒有想過他跟你提分手會是這樣一番光景。
不，或許應該這樣說——你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聞默會會跟你提分手，像現在這樣如此鄭重的，在你麵前，在他手機上和你的聊天對話框打下這幾個字。
你放在吊燈開關上的手頓了一下，本來想問他為什麼沒開燈的話當然說不出口——你知道他的聽力受損挺嚴重的，大部分時候需要看著你的唇語才能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問也是白問。
聞默其實是一個非常穩重的人，你大一去孤兒院碰見同來做義工的他就知道這件事了——他長得實在很在你的審美點上。
你看到他的第一眼，他正蹲在草坪上和一旁的孩子用手語比劃著什麼，那小孩有時候點點頭，有時候又搖搖頭，他倒是很有耐心。
說起來可能真的很俗套，陽光傾落在他的發絲上，你覺得他的長相恰恰讓你心跳漏了半拍，所謂一見鐘情也大抵如此。
你知道他和你們都不太一樣——本來你們來這裡做義工也是因為綜測加分或者社團活動之類的理由，不能說是不用心，但是手語基本上全是速成的。
即使你學東西很快但大多數情況下麵對這些小孩正常速度的手語也隻能是讀一半猜一半，能讓表達出來的意思被他們看懂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何況是熟練而流利的手語……
聞默大概率是這裡的常客了。
後來你略施小計打探了一下才知道聞默和你是一個學校的，至於更早之前……他是在這一所孤兒院長起來的，因為有聽力障礙的緣故所以從小就學了手語。
你是一個很直接的人，而且並不覺得這是什麼不可克服的缺點，隻能說明他一路走來能跟你站在同樣的高度要比你所經曆的事情更不容易。
他比你所能想象的更加堅韌勇敢，所以你開始追他了。
他從一開始對你的禮貌而疏離到默認了你的存在，這條路其實走了很久很久，但是你知道，他所走過的每一步都是心甘情願的——
他不會向後退任何一步。
隻要是在往前進的，慢一點也沒什麼。
你一向是這麼想的，所以在這件事上也沒有表現的有多著急。
不強行推進，不引導，這就是你的態度，他也是默許的，所以你們兩個人之間相處的還算是融洽，除了確認關係邁過的那一道坎，甚至沒爆發過什麼大的矛盾。
這也在情理之中，你不覺得這個小插曲會影響到你們未來的關係什麼。
可是這樣的人竟然跟你提分手了——這實在不是一個容易讓人理解的事情。
所以你頓了一會兒，想了一下才又重新把手放在開關上，打開燈：“聞默，我需要一個理由。”
燈光把他臉上的淚痕照的亮亮的，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凝結成幾個小小的光點，這時候你才看見了，他穿的很少，顯得瘦削的肩膀有些單薄，屋裡的暖氣並不是很熱，這樣無疑是冷的。
還有……他沒帶助聽器。
你想大概是聞默在外麵受了欺負，又是什麼別的原因才讓他這麼說——雖然這不是一個好習慣，但是你還是想和他好好談一談再糾正他。
如果他在外麵受了委屈，連你這裡都不是他的避風港他又該怎麼辦？
聞默沒有回答你的話，他甚至沒有睜開眼睛。
你不知道他到底聽沒聽見，又或者說是隻是不想回應。
你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緊抿的嘴唇，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又鬆開。
他就這樣閉著眼睛站在玄關固執地拒絕任何溝通的可能——
他在拒絕你。
這個認知讓你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開始翻湧。
“聞默，”你又叫了他一聲，這次走近了幾步，伸手去拉他的手腕，“看著我。”
你沒給他拒絕的機會，你並不想把這件沒解決的事留到下次。
誰知道下次又是什麼時候。
他掙了一下。
很輕的，是下意識的掙動，然後就任由你握著他的手腕，可是他依然沒有睜開眼睛。
……
從一開始追他的時候你就知道。他回應你的好意的時候總像是怕你隨時會反悔，覺得他不值得。
你當時以為在一起之後會好起來，也就沒有去額外糾正這件事。
可是現在呢？
他站在你麵前，閉著眼睛，拒絕看你，拒絕和你溝通，拒絕給你一個理由——然後就這樣單方麵地宣告你們的關係結束了。
你鬆開了他的手。
聞默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仍然沒有睜開眼睛。他聽不見你離開的腳步聲，隻能在一片寂靜中等待著未知的宣判。
你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然後轉身走進了臥室。
你隻是去給他拿了一件外套。
當你把外套披在他身上的時候，聞默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眶還是紅的，黑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瞟著你。
看見這個眼神你就什麼氣也生不起來了，像小狗。
“穿上。”你說。
他沒有動，隻是看著你，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你歎了口氣，把外套給他披好，然後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茶幾上有紙筆，是你平時和他溝通用的——雖然你學了不少手語，但複雜的事你還是習慣寫下來讓他一點點看，也更明白一點。
你在紙上寫：為什麼分手？
他摩挲著筆杆的手指驟然收緊了，你竟從他的動作裡看出了欲言又止。
於是你又寫：是因為我做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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