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破鏡不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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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之隔，商凜冷冽低沉的嗓音還在穿透厚重的實木門板，不疾不徐，卻字字帶刺：
“還沒想明白自己錯在哪了？那就在外麵好好站著，什麼時候收起你那點眼淚，什麼時候再進來跟我說話。”
你沒出聲，也發不出聲音。
額頭抵在冰涼的膝蓋上，冷汗順著鬢角一滴一滴往下砸，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洇開深色的圓點。
胃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擰緊，再猛地撕扯開。
那種尖銳的絞痛順著食道往上竄，連帶著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你想喊他。
你想拍門告訴他，商凜，我沒有故意毀掉你的實驗樣本，我也沒在耍小孩子脾氣，我隻是胃好疼，疼得快要站不起來了。
可你的手指剛抬起來，碰到冰冷的門把，就聽見裡麵傳來瓷杯重重磕在桌麵上的脆響。
你的指尖猛地一顫，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重新死死按在自己痙攣的上腹。
眼淚早就流乾了，乾涸在臉頰上，緊繃得生疼。
就在半個小時前，你還滿心歡喜地端著他落在中島台上的溫水，推開他半掩的實驗室隔間門。
商凜比你大六歲，是業內最年輕的植物學與珍稀標本修複專家，常年待在恒溫恒濕的私人研究室內。
在外人眼裡，他矜貴、清冷、嚴謹到近乎苛刻，連授課和出席研討會時，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都永遠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唯獨對你，他像是把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拆碎了，一點點鋪在你的生活裡。
你天生脾胃弱，稍微受點涼，或者情緒起伏大一點，胃裡就會泛酸抽痛。
剛搬進他這套大平層的時候，你半夜胃痛發作，怕打擾他第二天一早的跨國會議，自己偷偷縮在被子裡硬扛。
是他半夜起來給你掖被角，摸到你額頭上冰涼的冷汗，當即黑了臉。
那天夜裡下著瓢潑大雨，他連正裝都沒換，直接拿羊絨大衣把你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一路抱下樓塞進車裡。
從醫院回來後，他接管了你的一日三餐。
他那樣一雙隻用來握精密手術刀和鑷子的手，開始每天早起一個小時，守在砂鍋前給你熬養胃的陳皮山藥粥。
你嫌中藥苦，每次看到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就往沙發角落裡縮，試圖萌混過關。
他也不惱，隻是挽起襯衫袖口，端著藥碗走到你麵前半蹲下來，把一顆提前剝好糖紙的橘子軟糖抵在你唇邊，嗓音低柔：
“乖，一口喝完，糖就歸你。今天去基地看到了很漂亮的藍雪花，喝完藥帶你去看，好不好？”
他甚至在你的包裡、大衣口袋裡、床頭櫃的第一層，全都塞滿了鋁碳酸鎂片和獨立包裝的蘇打餅乾。
朋友們都打趣說，商凜哪裡是談了個女朋友，分明是養了個一碰就碎的小祖宗。
你也曾以為，隻要在他身邊，你就永遠有肆無忌憚嬌氣的權利。
直到今晚。
這幾天他一直在趕一個極度重要的古植物標本複原項目，那是博物館那邊委托給他的核心課題，他已經連續在恒溫房裡熬了三個通宵。
你心疼他眼下淡淡的烏青，見他今天難得早早從研究台前退出來去洗澡，便想著幫他把外間桌麵上的雜物歸置一下，讓他能早點休息。
可你剛走進外間，就看見他養在陽台花架上的那隻長毛貓，正蹲在實驗台邊緣，爪子一撥，將一盞還沒有封存的培養皿掃落在地。
“啪”的一聲脆響。
玻璃碎裂，裡麵淡綠色的營養液和極其脆弱的古蓮子切片混在了一起，散落一地。
你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來不及多想，衝過去把受驚的貓抱開，然後蹲下身，慌亂地想要去搶救那些還沒沾到灰塵的切片。
玻璃碴劃破了你的食指，殷紅的血珠冒出來，染紅了白皙的指腹。
就在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門被推開，商凜擦著濕漉漉的黑發走出來。
空氣死一般地寂靜。
你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滴著血，腳邊是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徹底報廢的標本。
商凜擦頭發的動作頓住了。
他臉上的溫和在看清地麵的那一秒褪得乾乾淨淨，眉心狠狠擰起，幾步跨過來，一把攥住你的手腕將你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的力道很大，大得你手腕骨節都在泛疼，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後腰重重撞在實驗台的桌角上。
“你在乾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你從未聽過的淩厲。
你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眶瞬間就紅了，慌忙搖頭：
“不是我……商凜，是貓跳上來碰掉的，我想撿起來……”
“貓？”
商凜低頭看著地上那團徹底被汙染的切片，連日熬夜積攢的疲憊和心血毀於一旦的衝擊，讓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你正在流血的食指，隻是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
“實驗室的門我走之前關得好好的，貓怎麼會自己進來？！”
你愣住了，張了張嘴，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我、我看你把溫水忘在外麵了，我想給你送進來……”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工作的地方不許亂碰？！”
商凜徹底失控了，他甩開你的手，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你一眼就會說出更重的話，背過身去，雙手撐在實驗台上，指節捏得發白。
可緊接著吐出來的話，卻像一把鈍刀，狠狠捅進你的心口：
“就因為這三天我都在忙項目，沒空陪你去逛街，沒空哄你，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吸引我的注意力是嗎？！”
“你到底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這組切片我培育了多久？！”
轟的一聲，你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凍僵，手腳冰涼得發麻。
原來在他眼裡，你這幾天的安靜和體貼，全都是在攢著勁兒跟他鬨脾氣。
原來你的解釋，在他聽來全都是推卸責任的狡辯。
委屈像漲潮的海水，鋪天蓋地將你淹沒，你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砸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有……商凜，我沒有故意弄壞你的東西，真的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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