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稚還以為自己努力讓哥軟化了,可是在聽到白小純和攝像的抱怨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討好與主動,給白小純帶來了那麼多困擾……
——原來他那麼討厭自己
*青稚降低存在感,不再主動和白小純說話
青稚一直以為,隻要自己臉皮夠厚,他和白小純就能和好。
青稚是被慣著長大的。他並不怎麼知道如何讓白小純原諒他,他以為撒嬌低頭就夠用了,於是呆呆地努力了好些天,覺得好像有跟白小純的關係有所和緩。
同行的嘉賓說正好呀,你給你哥送個晚安牛奶唄。他不管是不是開玩笑,總之聽進去了,興衝衝地端著一杯熱牛奶去給白小純“獻殷勤”刷刷臉,卻意外聽到了他和攝影師的對話。
——他聽到了白小純的聲音,充斥著煩躁與反感的聲音。
白小純冷著一張臉:“青稚這兩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給我搬行李遞水?太裝了,真的,他以前不這樣啊,現在整這出,給誰看呢?整那麼多包,明天我一個都不會背,你看他蠢的。”
“這段別錄了。”
不知道誰說了句:“人家想跟你好唄。”
白小純嘲諷般的笑了兩聲:“以為說幾句好聽話就能讓我原諒他?青稚越這樣我越煩他!”
【我恨你。】
青稚腦子裡忽然浮現這一句話,當時他聽到這三個字已經深受打擊,在聽到現在白小純說的這些話之後,青稚感覺自己被軋進了泥土裡。
原來自己做的事情這麼惹人厭煩,他居然才知道。青稚站在拐角,滿心喜悅瞬間褪去,臉色煞白。
白小純和攝像並沒有發現青稚的存在,他來得安靜,走得也沉默。青稚的勇氣已經全部消失了,他灰頭土臉的逃跑,幸好沒人看出他的狼狽。
白小純在發泄完內心的不滿之後,發現不知是誰莽撞,在樓梯拐角漏了一小攤牛奶。他本來心裡就有火:“誰這麼沒素質……”
青稚一整夜都沒怎麼合眼,腦子跟生鏽了一樣不斷回想白小純說的話,一遍遍機械性地淩遲自己。
早晨他把準備好的背包分給大家,走到白小純身前時。白小純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無奈了:“嘖。”
白小純不願意背這些。青稚腦子裡那段記憶碎片閃過,想起白小純的抱怨和抗拒,連忙收回了遞給他背包的手。
白小純去接的動作僵在身側。
青稚猛然抬起頭,他才發現,白小純的情緒其實就寫在臉上,眉頭壓著眼睛,臉上的表情是很明顯的厭惡煩躁。
青稚從前根本沒見過這樣的白小純。
他太自以為是了,哥哥早就變了,白小純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愛憐他的哥哥了。他該知道的,那時候他太年輕太衝動,讓一切都無可挽回。
這麼明顯的討厭,這麼明顯的厭煩,他卻覺得白小純軟化了,他們早晚會和好的。
青稚常常低著頭不敢去看白小純,於是也看不到反感,生活在幻想中不可自拔。他的心好痛,心像是被無數的細針刺中,有種剜心剔骨之感。
自己怎麼就這麼傻,難怪他們說自己聽不明白話,也看不明白事。
他回憶自己都做了什麼蠢事。
還想要和白小純一起抓魚、數星星。
其實白小純根本就不想和他做這些,都是他,是他一廂情願……
這裡沒有能讓青稚隱藏哭泣的毛毯,隻有無數隨時拍攝他反應的攝像頭和早就不喜歡他了的白小純。他狼狽地掩飾情緒,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慌張道:“不、不好意思。”
他神色瞬間黯然,嘴唇緊張地囁嚅著,然後自顧自往身上掛著背包,回避著白小純的眼睛,小聲說:“我、我背兩個吧……”
青稚沒等他說完,已經把兩個包都挎上肩,低頭從旁邊繞過去,腳步飛快地跑掉了。
從這天開始,青稚開始躲著白小純了。
日光燦爛到稍有不慎就能把人曬傷,節目組在門前設了一塊遮陽傘,覆蓋的區域不足以讓所有人坐下。打電競的人幾乎很少見太陽,皮膚也比常人白皙敏感。
白小純知道他肯定會坐到自己身邊——
青稚卻最晚一個來。他默默地坐在遮陽傘側邊的角落,陽光肆無忌憚地落在他身上,後頸很快通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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