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男主/棄貓效應)
進宮前,侍人在為你更衣時順口提了句:“殿下,何侍君前些日子小產了,自己摔的。”
你聞聽此言,眉頭動了動,
“太醫怎麼說?”
“說是…傷得厲害,以後怕是難了。”
侍人聲音低了些,再抬頭又見你神色如常,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殿下不喜何侍君,她閉嘴不敢再提,仍就仔細地為你整理朝服。
可歎那何侍君曾是你的寵侍,被偏愛時在王府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卻被打入陰寒的冷宮,連見上殿下一麵都不能夠。
現下又失了孩子…
侍人為你把一切打點完畢,正要恭送出門之前,忽聽得你沉沉丟下來一句:
“去告訴管事,他總得養好身子,給何侍君添兩個人。”
侍人一時未反應過來,待聽懂你說什麼後忙行禮謝恩,再抬頭,你已經大步走遠了。
第二天清晨,可能是你鬆動的態度給了侍君何路洲希望,一早出門便看到他身邊的小侍青楠跪在外麵。
搖搖欲墜的樣子像跪了一整夜。
青楠手腳並用爬過來向你磕頭:
“殿下…殿下…求求您了…求您去看看我們侍君吧……”
地上的小人兒痛哭流涕,從前總是整齊的袍子現在也破舊不堪,他不住地磕頭,“求您了…求您了……”
但你的心在半年前就已經冷硬。
在半年前何路洲無意間害你的正君失掉孩子後,你就已經對他失望透頂。
可他也剛剛沒了孩子,看著額頭快要青紫的小侍,你終於出聲:
“好,孤去走一趟。”
何路洲的住處空曠又簡陋,他得知你到來的消息,已經撐著病體提前下床。
直直地跪在地上。
身上是單薄的寢衣,在你說“起來”後他依然不敢動,雙手分在兩邊微微顫抖。
在你身前,何路洲跪著,他的發頂隻到你腰腹的高度。
你看不見少年的臉,但能清楚地聽出來他在哭。
“…殿下……
是罪侍沒用,罪侍沒能保住…保……”
他說著說著忽然噎住,哭得說不下去了。
從你進來,他除了問安就隻開口講過這一句話,還講不完整。
你掃過他空蕩蕩的小腹,那裡在衣服下麵已經是一片平坦,誰能想到,有一個近七個月的孩子曾在他肚子裡。
看著何路洲難過的樣子,你也有些不忍,但依舊冷淡道:
“別哭了。”
何路洲咬住嘴唇,努力止住哭泣,可他止住了哭聲,卻沒法不讓眼淚往下掉。
你上前抬起他下巴。
這張半年未見的臉上滿是淚痕,看起來灰撲撲的沒有光彩。
他的眼眶也因為經常哭泣,已經變得浮腫。
何路洲仰著臉,緊張到不敢看你。
“罪侍…知錯了……”
他咬牙極力忍耐著什麼,你看向他的下身,或許是小產後的傷處讓他難捱。
你鬆開手,退開幾步,何路洲的身形晃了晃。
小侍青楠似乎想把他架住,已經伸出手來,看了你幾次終是又縮回去。
何路洲的氣色很差,頭發也比以前枯黃了不少。
想想這個少年,曾經在你身邊時最是嬌慣。平日裡賞賜要最大的,水果要最鮮的,不管什麼都想跟人爭個高低。現在犯了錯,被關在缺衣少物的冷宮,想必已是吃儘苦頭。
他已經連跟你撒嬌都不敢了。
“身子怎麼樣了?”你問。
何路洲抬起淚眼,那張灰撲撲的臉望了你好久,咬了幾次唇才小聲道:“回殿下,已經……已經好多了。”
你皺眉,知道他沒說實話。之前不是說傷得厲害。
“說實話。”
他肩膀縮了縮,聲音更小了:“夜裡…還會疼……”說完又低頭道,“但比前些日子好多了,真的……”
這次何路洲忍住了眼淚,可他身邊的青楠卻忽然捂嘴,幾乎哭出聲音。
那雙跪在地上的膝蓋在打顫,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和從前在你麵前撒嬌耍賴的何路洲判若兩人。
你終是不忍:
“起來吧,別跪著了。”
“罪侍不敢…”
“孤命你起來!”
“謝,謝謝殿下。”
何路洲慌忙起身。
卻因為跪得太久腿麻,踉蹌著差點摔倒。你一把將他扶住。
靠近時忽然震驚地發現,他褲角已經洇出了一片殷紅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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