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正夫如此大度，那我卻之不恭！”薑煙冷哼一聲，甩下這句話後就拂袖而去。
“公子，你快去哄哄夫人啊。”柳清的隨身侍從阿衽急匆匆地說著。
“哄，怎麼哄？”柳清紅著眼睛想著，“是憑借我衰敗的容貌還是遲遲未孕的身子。”
末了，隻是淡淡的一句：“休要再言。”
明明滅滅的燭火照得人隻想昏昏欲睡，而屏退下人的柳清卻隻是呆坐在榻上。不知過了多久，屋內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啜泣，轉瞬就消失在空氣中。
屋內的燭火燃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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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側的薑煙則拉著禦史中丞的獨女趙簫在酒館內妄圖一醉解千愁。
“你說說，誰家的正夫不是盼著自家妻主獨寵他一人。”薑煙將手中的清酒一飲而儘，“我家正夫到可好，迫不及待地想往我房中塞人。”
聽著好友無不鬱悶的聲音，趙簫竟然頗有些想笑：“想當年你我一同在國子監讀那勞什子聖賢書，每次你薑煙都拔得頭籌，好不得意，沒想到認識這麼些年，頭一回看到你吃癟，竟然還是有關房中事。”
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
薑煙瞥了一眼開懷大笑的趙簫，陰惻惻說：“聽聞禦史大人正愁自家小女年過花信卻遲遲不肯娶夫，我聽聞康守將軍府的小公子......”
“咳咳咳！”趙簫咳嗽起來，訕笑著說，“你我好友，開個玩笑罷了。”
薑煙抬了抬下巴，示意“願聞其詳”。
“你這是當局者迷。”趙簫正色，“這都城之中誰不知道你身為丞相獨女，又是科舉榜眼，卻娶了一個大你八歲的夫郎。”
“你想想，這流言蜚語連我這個常在野外遊蕩的人都有所耳聞，你家夫郎能不知道嗎？”
“可這跟夫郎朝我房中塞人有什麼關係嗎？”薑煙蹙著眉頭，一臉不解。
“嘖嘖嘖，要不說你讀書讀傻了。你這夫郎分明是擔心你嫌棄他，於是揣度著給你房中送幾個美貌的侍從，說不定你看著他賢惠，還能繼續與他過日子。”
“可我不曾嫌棄他。”薑煙仍是困惑不已。
趙簫本想放棄和麵前這個呆子好友繼續這個話題，可像事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神神秘秘地說：“你過來。”
薑煙將耳朵探過去。
“你且日日去煙街巷柳做做樣子，保管不出一旬，你家夫郎就會改變態度。”
薑煙將信將疑道：“此話當真。”
“當真。”
這時以為開了個無傷大雅玩笑的趙簫，全然想不到日後會因為今日之言遭受怎樣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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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怎麼今日未曾回來用晚膳。”柳清詢問著管家。
“主夫......”管家喏喏不敢說話。
“直言便可。”
“主君托老身轉告主夫，說主夫既想她納側，那她便去煙街巷柳尋幾個年輕可心的，全了主夫的一腔好心。
年輕，可心。
柳清聽到管家的話之後隻覺得天旋地轉，果然還是厭棄我了嗎......可笑自己還存著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望，隻要......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阿衽看著倒下去的柳清驚慌失措。
不知過了多久，柳清才悠悠轉醒。
“阿衽。”柳清直起身子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阿衽跪在地上說：“公子，你有孕了。”
柳清一愣，不可置信地撫摸著腹部，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下來，顫抖著問：“那妻主可曾知道？”
......
“主君有要務尚且不能......”
“我知道了，退下吧。”柳清閉上眼示意自己要休息了。
果然是厭棄了嗎？就連有孕也不曾回來看一眼，也是，隻有自己這不爭氣的身子這麼久才有孕，換成外麵其他的年輕郎君怕不是輕而易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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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月，剛剛那是主夫的侍從來報，你怎麼不曾讓他進去。”朔風從窗子一躍而入問道。
“主君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無月一板一眼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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