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裡。
顧言站在窗邊打電話，語氣壓得很低：“她隻是受到刺激，沒有大問題。不，我不會讓他單獨見她……”
我看向門口。
季知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懷裡抱著那束摔壞的白山茶。
花瓣已經蔫了，他卻依舊緊緊護著。
顧言掛斷電話，走到床邊，替我倒了一杯水。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搖了搖頭，接過水，又看向門外的人：“沒有。他……一直沒走？”
“嗯。”顧言點點頭，輕聲回答。
下一秒，我直直地看著他問：“顧言，你認識他，對嗎？”
顧言沉默片刻，終於拉開椅子坐下。
“五年前，你剛被送到瑞士時，我看過你的個人資料，上麵有配偶信息。”
“那個名字，就是季知翌。”
我攥緊被角，心跳有些亂：“那你為什麼從來沒有告訴我？”
“因為當時你的情況很危險。”
顧言語氣平靜向我解釋。
“醫生判斷你可能活不過第一療程。後來你醒了，卻不記得以前的事。治療團隊認為，強行刺激記憶可能導致嚴重應激。”
“蘇念這個名字，是你自己選的。”
我怔住：“我自己？”
顧言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
“嗯。護士問你叫什麼，你隻記得一個念字。”
“你說，像是有一個不能忘記的人，所以就叫蘇念吧。”
我心臟忽然泛起一陣說不出的酸澀。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季知翌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我可以和她說幾句話嗎？”
顧言皺眉擋在門口：“她需要休息。”
我叫住他。
“顧言，讓他進來吧。”
季知翌走進病房，停在離我很遠的位置。
他似乎怕嚇到我，連聲音都放得很輕：“你現在還疼嗎？”
我搖了搖頭，直接問：“我們真的結過婚？”
他用力點頭：“嗯。”
然後，他又從文件袋裡拿出結婚證、戶口簿複印件，還有幾張照片。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中國駐瑞士使館核驗。”
我翻開結婚證。
照片裡的我比現在年輕，穿著白襯衫，緊緊靠在他肩上，笑得毫無防備。
我看了很久，才抬頭問：“既然我是你的妻子，為什麼你現在才來找我？”
季知翌指尖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因為所有人都說你死了，我甚至親眼看見了你為自己立的墓碑。”
我一臉不解：“顧言，這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顧言開口解釋：“她入院那晚發生了心搏驟停，持續搶救四十分鐘後，短暫恢複自主循環。可那時院方已經將死亡信息報了上去。”
“後來國際試驗組連夜接走她，因為不敢確保是否能讓你脫離危險，就沒有對外公開。”
顧言說完，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季知翌眼底的痛意越來越深。
“她恢複生命體征以後，為什麼沒人通知我？”
顧言看了我一眼。
“我們試圖聯係過你，但你的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季知翌的臉色刹那間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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