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喪偶”兩個字落下來，季知翌耳邊驟然嗡鳴。
辦事大廳裡人來人往，叫號聲不斷響起，可他像是突然聽不見了。
他盯著工作人員，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一定是弄錯了，麻煩您再核對一遍。”
“她叫付悠，付錢的付，悠悠我心的悠。海城人，身份證尾號是5061。”
他一字不差地報完信息，目光盯著電腦屏幕。
工作人員按照他說的信息重新查詢了一遍，語氣平靜：“季先生，身份信息沒有錯。係統顯示，付悠女士已經去世。”
“轟隆”一聲，季知翌腦袋驟然一片空白。
“不可能，她前幾天還給我打了電話……”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打斷他：“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請不要影響我們工作。如果有疑問，您可以聯係相關部門核實。”
他怔怔地看著對方，像是根本沒有聽懂這些話。
半晌，他才扶著桌沿站起身，渾渾噩噩地走了出去。
直到走到門口的台階上，律師在身後叫住他，把他的證件遞了過來。
“季先生，您的證件忘拿了。”
他腳步一頓，接過證件，聲音沙啞：“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律師察覺到他的情緒，也沒再說什麼，先行離開。
外麵陽光刺眼，他走到車旁，顫抖著撥通付悠的號碼。
等待音響了很久，電話終於被接通。
他眼底瞬間迸出一絲驚喜，急切地喚道：“付悠……”
“喂？”
一聲熟悉的女聲，卻不是付悠。
季知翌疑惑問道：“西雅？悠悠呢？她在工作室吧！”
他問得很急，像是隻要立刻見到她，就能證明民政局那套冰冷的係統出了錯。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吸氣。
“不在。”
季知翌眼底剛剛亮起的光頃刻熄滅，一顆心再次重重落了下去。
他握緊手機，嘴唇微微顫抖，終於把那個不敢麵對的問題問出了口。
“西雅，悠悠是不是病了？她是不是已經……”
“不在了”那三個字沒說完，西雅就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是。”
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季知翌心口。
西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埋怨：“你都要和別人訂婚，早就不在乎悠悠姐了，現在又來問，還有什麼意義？”
季知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他張了張嘴，許久才發出低啞的聲音。
“我沒有不在乎她，我一直都很在乎她，我隻是以為……她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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