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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高鐵的轟鳴聲漸漸遠去，窗外的雲層厚得像一床發黴的棉被。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灰色的頭像，手指發麻。
刪除聯係人隻用了零點三秒，可我花了十二年才按下那個鍵。
列車員推著小車經過，問我需不需要熱飲。
我搖了搖頭，嗓子眼裡堵著一團棉花。
鄰座的小姑娘在跟媽媽撒嬌，要吃薯片。
我側過頭去看窗外，玻璃映出我自己的臉。
妝已經花了，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有細紋了。
原來三十六歲和二十四歲，差的不僅僅是十二年。
列車穿過隧道，車廂裡暗了幾秒，又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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