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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她說了想喝。我就在她的茶杯裏放了咖啡粉和糖。糖放得比我自己喝的時候還多,然後倒進了熱水。

大概是因爲給水壺施了魔法吧。本以爲已經涼了的水,卻熱得足以把粉末充分融化。我用茶匙攪拌之後,把茶杯遞給了埃琳娜。

「好久沒喝到琳給我泡的咖啡了。」

「誰讓你以前比起咖啡更喜歡茶嘛。」

「哼,可人家偶爾也會喝咖啡的好吧。」

埃琳娜是不是誤會了我的話。她挺起胸膛,擺出一副喝咖啡的樣子。那模樣就像是小孩子想得到大人認可在耍性子一樣。

像是在說,咖啡她也會喝。她優雅地用一隻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不知什麼時候,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看到她那個樣子,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嘴角揚了起來。我明明覺得糖已經放得夠多了。埃琳娜果然比起苦味更喜歡甜味。她剛放下咖啡,就拿起餅乾塞進了嘴裏。

我擔心以後誰會把她娶走。那種冒冒失失的樣子,應該隻給我看纔對。不對,說不定在異性眼裏,那反而是可愛的魅力點。

「……你那表情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

看來我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了。

我嘴上說著不是,一邊喝咖啡,以爲已經表現得很自然了。可她時不時用懷疑的眼神瞟我,於是我拿起一塊餅乾塞進了她嘴裏。

這樣一來,她懷疑的表情就消失了。那樣子很可愛,我忽然想起了從前的記憶。

「說起來,埃萊諾婭也不喜歡咖啡來著。」

我曾經給埃萊諾婭煮過咖啡。可她比起咖啡更喜歡茶。爲了討好她,我拚命練習把茶煮得好喝。還專門去上了課。

母女倆性格不同,外貌上埃琳娜也比埃萊諾婭更像爸爸。除了她的眼瞳之外,大部分都不一樣。

我正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回想往事。忽然感覺到埃琳娜的視線,我動了動腦袋。

「……琳,您到現在還想著埃萊諾婭啊。」

……咦?

咦……?

埃琳娜討厭埃萊諾婭。

這是理所當然的。如果我是埃琳娜的立場,也不會對她有好感。

會憎恨她、埋怨她吧。連我這個外人都覺得惋惜、心痛。

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她們兩人的關係不要崩塌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因爲除我之外,她們兩個纔是真正的家人,是母女關係。

- 路上看著好看就買了。這個怎麼樣……?

我盡了最大的努力。

一開始我看埃琳娜的臉色。因爲她真的很痛苦。我過傭兵生活也忙得不可開交,她甚至表現出了不安的樣子。那個時候,我連照顧她都很喫力。

傭兵生活真的很辛苦。有同伴在的時候還好,但自從傭兵部隊解散起,我就變得焦躁,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眼前的狀況。

沒有餘裕。因爲這裏是與地球不同的文明和時代。好歹我是靠著有天賦的身體活下來的。直到適應爲止,我一直過得很忙碌。

所以等到有餘裕之後,我悄悄地提起了埃萊諾婭的事。覺得如果是她,一定有什麼理由,於是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埃琳娜。

- 琳,拜託你,不要提起她的事。

每次小心翼翼地提起,埃琳娜都會明顯表現出厭惡。有時光是出現埃萊諾婭的名字,她都會大發雷霆。

但我還是希望她們能維持關係。

我想,如果我因爲什麼意外而離開,希望埃琳娜能和埃萊諾婭在一起,而不是和我。爲了回到地球,我也拚命掙紮過,那時候也正在尋找辦法。

- 哈,你覺得她還會回來嗎?拋棄了我和你,連封信都沒留下就離開的她?

她表現出了不快的樣子。我甚至對她說了善意的謊言。

我說埃萊諾婭是因爲我才暫時去旅行的,如果是她,一定會回到我們身邊。

- 知道了。不過,等埃萊諾婭,等她回到我們身邊的時候,我再考慮。

以前她雖然會生氣但還是忍住了,如今已經會叫名字了。看著她說著等她回來就考慮看看的樣子,我覺得自己的努力成功了。

雖然偶爾會對我露出奇怪的樣子,但埃琳娜是個好人。她性格溫暖,對誰都開朗又體貼。

埃琳娜應該比我更清楚,但每次我試探著提起這個話題時,她隻是聽著。

- 這個嘛。因爲那時候太小了,記不太清了。

雖然過去對埃萊諾婭很好奇,但除了試探性提起的時候,我沒有說起過她的事。我希望埃琳娜能先告訴我。

我想從埃琳娜那裏聽聽關於埃萊諾婭的事。想了解我所不知道的她的樣子。

- ……真神奇啊。埃萊諾婭,和琳不一樣。和我見過的樣子不同。嘛,別在意了,喫我買回來的蛋糕吧。聽說很好喫呢。

然而埃琳娜隻是聽著。她沒有開口。大概隻要埃萊諾婭不親自來,我就聽不到吧。因爲我不是家人,隻是外人。

雖然有些遺憾。不過到這種程度也足夠了。埃琳娜現在每次提起埃萊諾婭的名字時,已經不會生氣了。

所以偶爾會當作回憶聊起,也相信隻要有一天她回來了,就足夠能和好。

「……琳,您到現在還想著埃萊諾婭啊。」

……咦?

我看向她。埃琳娜依然帶著笑眼與我對視。她放下正在喝的茶杯,翹著腿。

「我就在你麵前呢。」

她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我。除了眼睛之外,她哪裏都不像埃萊諾婭。

不知爲何覺得緊張。彷彿從埃琳娜身上看到了埃萊諾婭的影子。我嚥了口乾唾沫,好不容易纔開口。

「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都沒有。」

她露出興致索然的表情。靜靜地用手指敲著椅子扶手。一隻手托著下巴的埃琳娜看著我。

難道對埃萊諾婭還留有感情嗎。那樣的話以前就該生氣了。最近卻沒有生氣。也沒有顯露情緒。

我尷尬地喝著咖啡,時不時偷瞄她的臉色。雖然想說點什麼。可嘴卻不太張得開。明明喝了咖啡,喉嚨還是發乾。

“…….”

在近乎寂靜的氛圍中,時間緩緩流逝。涼爽的風吹來,明明剛纔還應該延續著幸福的氣氛。如今那原本涼爽的風,卻讓人覺得發冷。

在被寂靜侵蝕的氛圍中,她看向了我。視線相遇時,她對我露出了溫柔的笑眼。可那樣的埃琳娜,卻讓我覺得像戴著一副麵具。

她的樣子就像在隱藏某種情緒。我也想勉強擠出個笑容,但以我現在的樣子,似乎隻會讓氣氛更加尷尬。

最終什麼話都說不出口,隻能侷促地坐著的我。

「咳咳,明天久違地去約個會怎麼樣?」

輕咳一聲,像是要化解尷尬的氣氛,埃琳娜爽朗地開了口。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悅耳的嗓音乘著空氣傳入耳中。那令人安心又溫暖的聲音,完美地掌控了氣氛。

眼前看到了和剛纔不同的模樣。彷彿剛纔那副樣子是假的一樣。

「我有要買的東西。是做研究要用的東西!」

帶著迷人的笑眼,埃琳娜像平時一樣對我說道。光是看著就讓人露出欣慰的微笑,她清晰美麗的外貌也因此顯得更加濃鬱。

滿是愛意、又帶著撒嬌的她,依舊那麼可愛。如太陽般燦爛的美格外耀眼。她像是很開心似的笑著。

明明那麼美。我卻覺得像要喘不過氣來。彷彿隻有埃萊諾婭那雙一模一樣的祖母綠眼眸在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琳也久違地一起出去吧。在外麵喫個飯,就我們兩個人好好待一待。」

那聲音像是在耳語。明明她和我也隔著一段距離。卻像低語一樣鑽進了我的耳朵裏。

看著那樣的埃琳娜,我不由得怔怔出神。明明應該點個頭纔對。脊背卻一陣發涼。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我像個傻瓜似的轉動著眼珠,然後點了點頭。於是她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嗬嗬,明天是久違的約會,好心動啊。」

「……好。」

即便看到我這樣,她也完全沒有慌張的神色。反而滿心期待著明天,帶著幸福的表情再次端起茶杯喝了起來的埃琳娜。

明明清楚地感受到了她開心的情緒。可剛纔那副模樣,是我看到的埃琳娜的模樣。

「那我爲了明天,先去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吧。」

「……嗯,別太勉強。」

「因爲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隻要填幾份簡單的文件就行。」

埃琳娜看著我微微一笑,然後邁開了腳步。茶會就這樣不了了之地結束了。

「……爲什麼?」

雖然經常被人說沒有眼力見,我自己也覺得自己很遲鈍。但就算這樣,這點事我還是能察覺到的。這是除了剛纔那一瞬間之外,她至今從未對我露出過的表情。

那是她對別人露出的表情,而且那種情況大多出現在她的自尊心被觸動的時候。

她雖然隻對我撒嬌、鬧脾氣,但埃琳娜是個出色的魔法師。

她在魔法師中被稱作天才,隻用了三年就以首席身份從學院畢業。繼承了埃萊諾婭的天賦,她也是個傑出的研究者,是魔法塔迫切期待她研究成果的人才。

好幾個商會爲了和她簽約砸下了钜額資金。貴族們也爲了見她不斷往宅邸送來邀請函。

最重要的是,埃琳娜一直都是個驕傲的人。她是個自尊心非常強的孩子。

到底是因爲什麼……?

我在腦海中回想剛纔的記憶。雖然一直在想,但得不出結果。也試著想了想裙子的事,可埃琳娜是魔法師,不是設計師。

完全沒有因爲裙子生氣的理由啊。

「明天得看看情況了。」

因爲鬱悶,我長長地嘆了口氣。爲了明天能輕鬆行動,我把宅邸裏剩下的雜活都幹了。

**

「天氣這麼好……就這麼出門應該也行吧。」

我換上了和昨天一樣乾淨利落的衣服。穿著白色襯衫和褲子等著。

這是平時常穿、活動也方便的衣服。當然,埃琳娜給總是隻穿這種衣服的我送過好幾套衣服,但說實話,那些衣服對我來說還不太自在。

- 我馬上準備好就出來。請稍等一下。

我在一樓走廊等著埃琳娜,一邊回想昨天的記憶。得讓她心情好起來,還得弄清楚她到底是因爲什麼傷了自尊心。

嗒嗒嗒,埃琳娜的腳步聲傳入耳中。聽到她從樓梯上下來的聲音,我移過了視線。

「埃琳娜,要去哪……、哪……。」

我本來想問她。想問她想去哪裏。明明該說出那句話的。可嘴巴像乾透了一樣,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我傻傻地望著她。望著正從樓梯上下來的埃琳娜,她看到我,隻是輕輕一笑。

即使她朝我走來,我也無法移開視線。身體不由一顫。埃琳娜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長連衣裙。

「琳,都準備好了嗎?」

埃琳娜看著我笑了。可我卻連點頭都做不到。我看見了埃萊諾婭曾經穿過的衣服。她那雙一模一樣的祖母綠色眼眸裏,映著我發呆的模樣。

我連反應都做不出,朝我走來的她讓我不由一顫。眼珠四處亂轉。她走到了我麵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頭髮,連她的金髮都變了。埃萊諾婭那灰白色的髮絲映入我的眼中。我嚥了口乾唾沫,艱難地對她開了口。

「呃,頭髮怎麼……爲什麼……?」

「難得約會一次,就用了裝扮魔法。合適嗎?」

我點了點頭。埃萊諾婭已經離開了。她看著我的時候,從沒露出過那樣的笑容。眼前的人是埃琳娜。

「太好了。那我們出發吧?」

埃琳娜走在前麵打開了門。我想對她說。想當麵問她爲什麼突然變成那副模樣。

可緊閉的嘴怎麼都張不開。指尖變得僵硬,眼睛劇烈晃動。心臟像要馬上炸開一樣狂跳起來。

那是一種無法理解的奇妙心情。從埃琳娜的背影中,我看見了埃萊諾婭。我得清醒過來纔行。

「琳,有什麼問題嗎?」

「啊,不……!我、我現在就走……!」

昨天埃琳娜的樣子和到此刻爲止的思緒全都攪在一起。那奇妙的感情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在這莫名的心情中說不出任何話,隻是跟在她的身後走著。

咦……?

從埃萊諾婭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對她一見鍾情了。

可因爲自己是女性的身體,我沒能向她告白,隻能一直暗戀著她。因爲她已經結婚了。

當然,雖然沒到向她告白的地步,但我確實曾試圖引誘過她。對埃萊諾婭的心意難以抑製到那種程度,她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

埃萊諾婭的頭髮垂到胸前,灰白色的髮絲如絲綢般柔順,就算撫摸也完全不會打結。柔滑得讓旁人都心生豔羨。

皮膚就像在看白色的大理石,她那光滑的肌膚乾淨得連一點常見的瑕疵都沒有。

長長的睫毛嫵媚動人,透著一股頹廢的氣息。埃萊諾婭小巧飽滿的紅脣泛著潤澤。利落挺直的鼻樑,還有讓人聯想到高傲貓咪的眼型。

尤其是那雙翡翠色的眼眸,散發著神祕的氣息。我真的好喜歡她的眼睛。

- 這,這個怎麼樣?是我從外麵買來的……。

起初我連埃萊諾婭的眼睛都沒法好好對上。僅僅因爲視線相接就乾嚥口水,而她隻展現出木訥、麵無表情又利落的動作。

埃萊諾婭有時讓人感覺像個人偶。

- 是有什麼事嗎?嗬嗬,我確實挺漂亮的吧。

所以我在埃琳娜身上看不到埃萊諾婭。我確信她們完全不一樣。明明她是她的血脈,卻截然不同,甚至讓人根本想不到埃萊諾婭。

我最喜歡的那雙眼睛,埃琳娜是有的,但除了眼睛,她展現出的一切都不一樣。

和木訥的埃萊諾婭不同,埃琳娜活潑,也很會撒嬌。她對所有人都很親切,表情豐富,是個走到哪裏都討人喜歡的孩子。

兩人性格差別之大,有時讓人懷疑她們是否真有血緣關係。最重要的是……。

我沒出息地至今忘不掉埃萊諾婭。明明和她也算不上親近,隻是以一場虛無的暗戀告終。

**

一股微妙的違和感纏住我不放。明明一直以爲埃琳娜的模樣,就是那個熟悉又可愛的孩子。

她變了的模樣讓我心裏作嘔。心跳似乎越來越快,我沒出息地隻能望著埃琳娜的背影。

「呼……」

爲了不露聲色,我努力深呼吸,但指尖還是變得僵硬。我竭力吸氣,跟在埃琳娜身後走著。

幸好她還沒有回頭看我。她走在前麵,邁著步子。

「我覺得今天出來真是對了。天氣很適合約會呢。」

「……是啊。」

傾瀉而下的陽光暖融融的,涼爽的風讓人心情舒暢。天氣晴朗,萬裡無雲,正如她所說,是個適合出遊的好天氣。

埃琳娜對這樣的天氣很滿足,開開心心地在商業街上逛著。而我卻覺得這個喧鬧歡快的地方讓人很不自在。

不,比起周圍的人,埃琳娜更讓我不自在。埃琳娜改變的髮色,不斷讓我想起埃萊諾婭的模樣。本以爲如果不是她,就再也見不到了。

呃,不想讓她看到我這麼沒出息的樣子。我搖了搖頭,努力把視線移向下方。

「今天進了什麼貨呀?」

「進了非常棒的魚。新鮮的,看起來是不是馬上就會動?」

「噗,大叔的玩笑也變多了呢。好吧,能給我來兩條魚嗎?」

「好!特別給埃琳娜小姐挑幾條厚實的魚。」

埃琳娜明朗的聲音傳入耳中。埃萊諾婭不會露出那種樣子。隻有她才能展現出這種溫暖的氛圍。

我打起精神。恢復理智後,我再次移開了視線。埃琳娜不知何時已經和水果店的阿姨聊了起來。

「嗯,水果也進了不少呢。買4個蘋果吧。琳,削蘋果的時候給我切成兔子形狀哦。」

「啊,好,好的……。」

埃琳娜拿起蘋果,然後把視線轉向了我。然後帶著柔和的微笑看著我。

她那樣的模樣讓我喘不過氣。埃萊諾婭從沒在我麵前露出過柔和的微笑。

假如,假如埃萊諾婭看著我笑過的話,我會覺得她也能露出這樣的笑容。埃琳娜展現出了不同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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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氣的熱熾出吐會就秒一下彿彷性女的前眼,紅粉著泛臉張整。臉的紅潮張一了出映中鏡,時何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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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一身渾得由不我,意寒陣一起躥背脊,點極了到恥羞。媚嫵此如竟音聲那,訝驚都了聽己自我連。嘴了住捂刻立我,出而湧一聲息喘的膩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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