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外(2033字)

一天中午，拍攝提前結束。我坐在工位上，低頭看手機，想著下班後要去花鳥市場買個大一點的兔籠子。家裡那隻兔子已經養了大半年，籠子明顯小了。我正看著地圖，顧清從旁邊經過，低頭瞥了一眼我的屏幕。“你下班要去花鳥市場？”我愣了一下，抬起頭。她站在沙發側麵，長發垂下來，表情很平靜。“嗯，家裡兔子籠子太小了，想換一個。”“哦，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機的，我以為你在看我們拍的照片，還想問你拍得怎麼樣。”顧清點了點頭，似乎在解釋。過了兩秒，她說：“我們等下也要去。小玉想買點多肉，放陽台。”我“啊”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接。顧清看了我一眼，又補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反正順路。”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點了頭。“好。”小玉走過來的時候，聽說要一起去，也沒反對。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說：“那正好，三個人還能搭把手。”“胖豬不來找你嗎？”我已經習慣叫他外號了。“不來，他說有約，不知道又跑去給哪個cos拍私照了！”小玉說這話的時候牙都咬緊了，明顯在吃醋。“私照？”我有點不解。“就是大尺度啦，這都不知道！”小玉跺著腳，她每次生氣都這樣，可愛到犯規。下班後，我們三人一起出了別墅。路上小玉話比較多，問我兔子養了多久，又說她以前也想養，可姐姐不讓。顧清走在旁邊，偶爾插一句，大多時候隻是聽著。雖然已經相處一段時間，但這是我們三人第一次一起出去閒逛。花鳥市場人不少。我找籠子的時候，小玉和顧清在旁邊看多肉。小玉拿起一盆，轉頭問顧清好不好看，顧清點頭，又拿起另一盆比較。我選好籠子，轉身看見她們兩人蹲在地上，頭靠得很近，長發和雙馬尾碰在一起，忽然覺得這畫麵有點熟悉。大學時她們也經常這樣走在一起。買完東西，我們在市場門口站了一會兒。小玉突然問道：“林澤，你加了顧清微信嗎？”“啊？沒……沒有！”我尷尬地搖頭。“天啊，怎麼說都一起工作這麼多天了，你居然還沒她微信，趕緊加吧，以後有事方便聯係！”我趕緊把掃一掃打開，顧清愣了一下，盯著小玉，然後才拿出手機，點開二維碼。加上之後，我趕緊備注‘顧清’。回去的路上，小玉甩著雙馬尾：“以後可以經常一起出來逛街啊，那個臭豬不在的時候，正好你可以當苦力。”顧清白了她一眼，有點無語，但也沒反對。我點了點頭。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新籠子裝好，兔子在裡麵轉了兩圈，看起來比之前開心。我坐在地板上，拿出手機，看了看新加的好友。顧清的頭像是一張側臉，長發遮住了一半。我盯著顧清的頭像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下。窗外的夜色很安靜。我忽然有種衝動，外表高冷的禦姐，說不定也不是那麼難追。晚上，小玉給我發消息：‘你現在是單身吧？’‘嗯’‘顧清也單身，要不要我幫你？’‘啊？你說真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偷看她，喜歡就勇敢一點，當初你怎麼追的我，就鼓起勇氣，去追她啊！’‘我好像配不上她吧’我艱難地打出這幾個字。‘嗬嗬，那你覺得胖豬配得上我嗎？’‘你要聽真話？’‘別，我不想聽！怪隻怪那頭豬先把我這顆大白菜拱了，誰讓你出現得那麼晚！’‘啊？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感覺小玉話裡有話。‘你要是喜歡顧清，我幫你’不知道怎麼回答，我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好，我知道了’不久後，小玉約了她男友，顧清，和我，四人坐在一起吃飯，氣氛比我想象中輕鬆。胖豬話不多，可很會接話。小玉一直在逗他，顧清偶爾插一句，我也就跟著笑。吃到一半，小玉忽然說：“林澤你現在單身吧？”我愣了一下，點頭。小玉又看向顧清：“你也是啊。既然你們兩個都單著，要不……試試？”顧清正在喝水，聽到這話差點嗆到。她放下杯子，看了小玉一眼，說：“你少亂點鴛鴦譜。”小玉也不惱，隻是笑著說：“我就是覺得你們挺合適的。林澤人老實，你也別再找那些太帥的，沒安全感，前車之鑒別忘了。”胖豬在旁邊低著頭吃飯，像是沒聽見。我坐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乾笑兩聲。顧清沒有再說話，隻是低頭繼續吃，耳尖卻有點紅。有一次下班後，小玉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你到底怎麼想的，這麼大個美女，你再不把握機會，她就成別人的盤中餐了，你知不知道我幫她擋了好多追求者？”我當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說：“她那麼好看，我配不上吧。”小玉翻了個白眼：“哦，你意思我不好看，所以你當初才敢追我？”“不是，不是，你……你也好看，我……我說錯話了，對不起！”“不逗你了，顧清她其實……挺看重人品的。前男友那事之後，她就沒再談過。你既然喜歡，就主動一點啊。”我沒說話。小玉看了我一眼，又補了一句：“別像我一樣，錯過了，可能就是一輩子。”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的最後那句話，如雷貫耳。我想起大學時遠遠看著顧清的樣子，想起小樹林裡她捂著嘴的聲音，又想起這幾天她偶爾跟我說話時平靜的眼神。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她，還是隻是覺得她好看。可小玉的話還是在腦子裡轉。“錯過了，可能就是一輩子。”我把手機拿起來，看了看跟顧清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是她發的一張工作上的照片，問我後期怎麼調。我回了，她回了個“謝謝”。很簡單。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把手機放下了。下一章